按照蹦爆米花老者留給初寒妞的地址,早晨爺孫倆借個倒騎驢,爺爺騎車,孫女坐車,找到他家,打了電話告知他們已到,老者出屋帶他們到棚子取了蹦爆米花機,簡單講了講操作規程,還給了他們可夠幾天用的焦炭和燃煤。
有了爆米花機,初爺爺到舊貨市場買了一台二手的倒騎驢,幫著孫女調試了機器,試蹦了幾鍋,運轉正常,便可以正式蹦爆米花了。
左鄰右舍過來圍觀,初爺爺發話,對鄰居們可免費加工不要錢,頭一天隻做優待。不多會兒,幾個小孩拿來米讓初寒妞爆花,剛上手手法比較生,但依她記憶裡的印象,操作上沒出現一絲偏差。
試做成功,初爺爺要陪孫女去出攤,初寒妞不讓爺爺陪著去,說她自己就能行,需要爺爺做的是替她上點焦炭和燃煤,家裡有點撿的燒柴可夠用一段時間。
第一天初寒妞去了蹦爆米花老者可能去的相反方向。旺順鎮,是一座地域寬廣的大鎮,居住人口有幾十萬,在鎮與農村毗鄰地帶,初擺好攤,剛升生好火,就有婦女和兒童過來捧場,直到晚上收攤時,一天的毛收入有一百多塊。
從這天開始,初寒妞的人生布局從此拉開了新的序幕,今後她每走一步都與蹦爆米花密切相關,不但是她生計開銷的來源,也是她拓展財富的。
開局喜人,第二天初寒妞又來到昨天去的地方,也許是頭一日沒趕上,今兒居然排起隊來,晚上撤攤時,收入又有增長。
”小初,有個少婦模樣的女士人未到近前,聲音卻先到了,你讓我好找……”
”黨園長,”初寒妞認出來人道,”您找我有事嗎?”
”那天的事不怪你,”黨園長說,”那個小孩換了托兒所,我那樣對你也是無奈,我此來是請你回去?”
”黨園長,你沒看我自己乾了嗎?”初寒妞帶搭不理地說,手裡沒有停下忙活。
”一個女孩乾這個多沒出息呀!”黨園長步步緊逼道。
”我不覺著有啥不好,”初寒妞堅定地說,”我又不是金身玉女,靠力氣吃飯沒啥磕磣的。”
初寒妞根本無視黨園長的好意,見女孩不動心,又拋出新的誘惑,”工資可開到三千,這可是在當時沒有的價位?”
”黨園長,你走吧,我對去托兒所上班毫無興趣,”初寒妞斬釘截鐵地說,”即便你把工資漲到五千,我也不會動搖!”
”寒妞,你再考慮考慮,”黨園長仍不死心道,”你做好了,不出半年,我可以提你為副園長,工資起碼有四千?”
”以後再說吧,”初寒妞搪塞道,”我要收攤了,回家晚了,我爺爺奶奶該擔心了!”
”這個名額我給你留著,”黨園長不甘地說,”你回家跟家人合計合計,我都是為你著想?”
騎著馱著機器的倒騎驢,一路走一路尋思,黨園長說的不無道理,如果和她做的蹦爆米花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簡直沒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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