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隻小貓,初寒妞坐起把貓抱在懷裡,看了看,想著是不是它餓了,就去廚房拿了快剩的烙餅,掰了一塊給它,它不吃。
為了睡個安穩覺,她抱起貓給它放到門外,又把門上了栓。
墓碑上隻有艾爺爺一個人的名字,而且名字是豎著刻在正中央,老人的身世是個謎。
閒暇時初寒妞會不由自主琢磨著這件事,晚上閒來無事,她給艾爺爺兒子發了一則微信艾叔,我今兒上午去爺爺墓地了,上了供品,擺了花,還點了幾炷香,以後我每年清明都會去為爺爺掃墓。
”寒妞,”艾爺爺兒子回複道,”想不到你這麼有心,我回一趟老家不容易,若不是父親出事了,我還不會回去,我都有幾年不曾回去了,本想讓老人家過來,不隨人願,他竟以這種方式結束了他滄桑的一生,想必你看墓碑上隻有我父親一個人的名字,你會心生疑問吧?”
”是的,”初寒妞承認道,”我看墓碑上的名字隻有爺爺一個人,的確有點不解,怎麼沒有奶奶的名字,不會是她有什麼意外吧?”
有一刻鐘靜默,初寒妞耐心等待,她猜度艾爺爺兒子可能很傷感,一時難以抑製心情,故而心緒有點亂。
”寒妞姑娘,”艾爺爺兒子回道,”我不是我父親親生的,他老人家一生未婚,我是他撿來的。”
”不好細問,”初寒妞猶豫了片刻,”不會是有難言之隱吧?”
”多少有點,”艾爺爺兒子回,”父親在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時負傷了,失去生育能力,因此他沒有成婚立家。那年我父親才二十幾歲,早晨起來到發電廠煤灰堆揀煤核兒,在路邊聽到嬰兒的哭泣聲就撿了我。”
”想不到你也是苦命,”初寒妞富有同情地回。
”我命不苦,”艾爺爺兒子回,”據我養父講,我的腦袋老大,是得了腦積水,可能我的生父生母,一看救不活了,就把我扔了。”
”後來你的病治好了?”初寒妞問。
”我養父四處求醫,”艾爺爺兒子回,”遇到一個老中醫,給我開了兩副中藥就把我的病治好了,沒有留下後遺症,有機會你來深圳,你保準看到的我不像是得過腦積水的人。”
”我還不敢去那麼遠的地方旅遊,”初寒妞說,”我沒有那麼多錢,就是我有錢了,也要先顧生活,不可以有閒情逸致。”
”我請你和你爺爺來,費用由我出,”艾爺爺兒子說,”不過有你奶奶在,估摸你想來也來不了,深圳是個現代化都市,比鎮上不知好上多少,來了你就不想回去了。”
自打與艾爺爺兒子微聊後,在初寒妞的腦海中時常出現深圳的模樣,聽爺爺說,她的媽媽也可能是去了深圳,當年她顧自走時她才五歲,就是麵對麵偶遇了,她也不會認識那是她的女兒?
”不,初寒妞對自己說,我不要去深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能去深圳,因為那裡是不要她的媽媽去的地方,永遠都不要去,那兒是她兒時聽了就讓她害怕的地名。
說不恨是自欺欺人的,還有那個出軌又再婚的爸爸,活該他癱瘓了,善惡終有報,老天饒過誰。我要好好伺候好爺爺奶奶,是他們不嫌棄自己,我要讓他們過上吃喝無憂的生活,初寒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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