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的提議記在初寒妞的心上,睡覺前她查了開櫥窗掛小黃車的流程,方法簡單,幾步操作便可完成,想了想,她沒有去開。
蹦爆米花這件事就足以讓她做的,奢望帶貨賺傭金還不是時機,她遵從專心致誌,等粉絲足夠多,她才會利用人設龐大為己所用,在她未免覺得開櫥窗有投機之嫌。
睡眠好的人,不管多晚睡覺,頭沾到枕頭就能快速入睡,而且還不會有夜夢乾擾,初寒妞就是這樣的人。
還是去昨天的攤位,韋爺爺早晨把孫子送到地方,等初寒妞到了他才走,省去再去接耽誤時間。
爐火生上,等火上來也要十幾分鐘,儘管有風機助燃,也是需要工夫的,這期間初寒妞架設直播架,調試鏡頭角度,接著就是開播道白,即興表述,無規定話術。
火穩好了,還沒等蹦第一鍋,來了一個拄著一個拐棍的老頭,伸出一隻滿是皺紋的手臂,聲音低微說,”小姑娘,幫幫忙,幫幫忙……”
”走開,”韋依然沒好氣地說,”還沒有人給我們錢呢!”
”大胖,”初寒妞拉了一下男孩說,”你彆管,姐來。說著,從兜裡掏出五塊錢給了那個「乞丐」。
拿到錢的乞丐,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揖,隨後慢騰騰走開。
”寒妞姐,”韋依然不服地說,”這樣的人就是裝可憐、裝窮,你被他騙了?”
”姐心裡有數,”初寒妞淡淡說,”我看他那樣子,不像是裝的,等於一鍋白乾不就得了,我看他沒有八十也有七十多?”
這一過程被直播鏡頭全程播放出去,直播間留言,稱讚爆米花姑娘的仁善,點讚如雨下。
開蹦第二鍋,那個「乞丐」又回來,手裡拎個口袋,走到攤前,把口袋放到地上,”閨女,這個給你……”
”老爺爺,”初寒妞走近老人,”你給我這個乾啥,這是什麼?”
打開口袋一看,是焦炭,初寒妞說,”這個挺貴的,你留著用吧!”
”我姓秦,你叫我秦爺爺好了,二十多年前我也蹦爆米花,”老人家說,”歲數大了乾不了,機器讓我給處理了,家裡還有些焦炭,擱在棚子裡放了幾十年,剛好你能用上,就拿給你用吧,我沒力氣,一回就能拎這麼點,家裡還有。”
”你坐秦爺爺,”初寒妞拿給馬紮子讓他坐下,”不要緊,這焦炭賣給我吧?”
”我也用不了,”秦爺爺低沉地說,”看在你給五塊錢的份上我給你用,等你閒著的時候,你去我家拿走吧,讓男孩跟我去認個門?”
”我去吧,”初寒妞哪敢讓韋依然去就說,”爺爺你歇會,等我蹦完這鍋,我隨你去你家好了。”
看樣子秦爺爺不是真乞討,不過是借著要錢試探初寒妞的心,初寒妞的做法沒讓他失望,這才肯把家裡存的焦炭白送給她。
加工空閒,秦爺爺引領初寒妞到他的住處,的確在他家的棚子裡有一堆焦炭,說好她全要了,蹦爆米花總要用到,用沒了也是要去買的,幫著老人把他不用的焦炭處理了,也不算啥大事,順水人情的事。
不過秦爺爺執意要白送,他有退休金,不差這點錢,看在女孩仁善的份,他願意無償贈與,甚至還說接受了焦炭,等於是幫他騰了地方。
回到家之後,初寒妞把機器卸下,又返回秦爺爺家裝了焦炭,走時丟下錢,任憑老人在後麵如何吆喝讓她拿回,她則頭也不回騎車就走。
吃晚飯時初爺爺跟孫女說了一件事,有個人到他家問有沒有老式縫紉機回收,剛好家裡有一台,是當年初奶奶用的,平時做點針線活,她這一病也用不上,問孫女賣還是不賣?
初寒妞”我奶奶啥意見?”
初爺爺”她能啥意見,反正她也用不上,你留著用嗎?”
初寒妞”留著也行,縫縫補補的,用著方便,那個收縫紉機的沒說給多錢?”
初爺爺”他說越老越值錢,我說有三十年,他說能給到一萬五,不過我沒有打開讓他看。”
初寒妞”不會是給咱下套吧?”
初爺爺”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明天還來,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初寒妞”現在騙子花樣百出,專門挑老實人騙,我去舊貨市場問過,多說給五十塊錢,幾乎等於廢鐵的價錢。”
初爺爺”一手錢一手貨,他想騙也騙不了我,東西是咱家的,給的高了就賣,給的少了就留著自己用。”
初寒妞”明天那人再來,能給到二百塊錢就賣給他?”
初爺爺”行,有你這話,我就可以做主了。”
果真第二天那個收縫紉機的又來到初家,看了機器說能給到一萬五,不過上線口和皮帶有點問題,需要更換,修好了他再過來收走。一天出攤回來,初爺爺跟孫女學了事情的經過。
初寒妞”咱可咋修啊,怕是零部件都沒有了。”
初爺爺”我也說了,他給我一個電話,他常年收,認識一個會修的,還要留二百塊錢,走時告訴我修好了聯係他。我說啥沒讓他留錢,咱要他留錢乾啥!那人走了,我就按照留給我的號碼打了,有一個小時光景,接電話的人來了,我跟你學學,你給我分析分析?”
初寒妞”爺爺你說吧,我聽著呢!”
初爺爺”那人看了看機器,檢查了出線口和皮帶,說他能修,不過貴點。我問得多錢?他說兩千。我一下蒙了,就說兩千也太多了,他又說我得給你掏弄原裝配件,是從舊機器上拆解下來的,這種東西不多,而且收藏的人又多,所以配件才這麼昂貴。”
初寒妞”你決定修了嗎?”
初爺爺”我說回來跟孫女商量商量,讓他等信。”
初寒妞”十有八九是騙人的。”
初爺爺”咋見得?”
初寒妞詭異地一笑,這都是過時的騙局,又來騙你們這些上了歲數的老人,如果你花兩千修,你就上套了,他會先要錢再修,你如果給了他錢,他就沒影了,不但機器沒修上還白白搭上兩千元,他和到咱家收縫紉機的是一夥的,各有分工,信了就上當了。你把那個收縫紉機的電話給我,我要耍耍他,保管讓他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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