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狂突兀的情景,未能讓初寒妞迅即醒來,其中的驚厥還殘留在她的思緒中,我是怎麼了?
幻覺,這個答案解釋了一切,初寒妞起身下地喝一杯溫水,又去解了手,回到炕上接續她的睡眠,腦袋還有點暈,該不是啤酒在作怪吧?
兩聽啤酒,相當於兩瓶,開天辟地頭一次,喝一瓶時沒有這種感覺,而兩瓶自己就扛不住,該不是人們常說的醉了?
醉了也挺好,飄飄欲仙的樣子,不疼不癢,任由酒精迷幻身體,無憂無慮,當時雖也很恐懼,等醒來,啥也沒有了,似乎還想回到那個世界,任由酒的魔力隨心所欲。
躺下後,這回初寒妞真真切切進入夢鄉,到早晨還沉睡不醒,小黑狗啥時跑進她的房間,用爪子抓撓炕沿下的牆壁,意在叫她趕快起來,上午還要出攤呢!
攤是要出的,就是薑大壯不來,沒幾天就開學,抓緊乾一天是一天,急忙下炕,穿了衣服,這段時間早晨做飯的事被爺爺接管過去,哪怕她睡點懶覺也無妨。
還好,啤酒沒有上頭,吃過早飯跟沒事似的,裝上蹦爆米花的工具,去了一個離家近的地方。
生上火後,初寒妞先查找了粉絲私信,攏了攏所要蔬菜品種和數量,發給薑大壯,這算是首要該做的事情,不然薑大壯很難拿捏如何收菜。
儘管這兒離家近,卻有十多天不曾過來,初寒妞一到,生意也接踵而至,活兒一上來,便進入正常加工程序。
過程永遠是那麼幾步,裝米、加入糖精、封蓋、上火烤、上壓、爆花、裝袋,下一鍋又重複上述流程,需要的就是耐心和等待,一聲爆響,也意味著加工的完成,新的一鍋的開始。
十分左右一鍋,中間有停頓,一兩鍋還要對鍋內做個清理,快了也就一小時出四鍋,人一多顯得速度就慢了,但也不敢人為提速,蹦廢了還要賠償,顧客還不滿意,耽誤了人家可貴的時間。
一個人出攤就是忙叨,到中午時也是腰酸腿疼,總算吃飯工夫可以歇歇,要是排號的沒答對完,是不能放下顧自吃飯的,來加工的人不管那麼多,覺得人到攤上就是開工的指令。
累了吃飯也不香,甚至沒有餓感,機械地吃就跟給機器加油,程序不能沒有。這時薑大壯發來微信,告知菜已聯係妥,明一早下菜,她可八點半到。
回複”收到,準時到達,放心!”
菜已落實,初寒妞在自己抖音中發布一通知”明上午,十一點,訂菜粉絲於老巷子三道街取菜,望準時!”
午間直播關了,飯後稍事休息,又來活了,還得繼續勞作,吃的就是這口飯,累不累跟來加工的人說不著,初寒妞從來不賣慘。
平淡的一天過去,回家,晚上還有昨天吃剩的雞架和粉腸,爺爺做了燜黏高粱米,入口綿軟、微甜、米香味濃,據爺爺說,是鄉下一個街坊自家種的,到鎮裡買農具,順道來她家串個門。
”爺爺,我昨晚可能醉了,”初寒妞講述道,”人有飛的夢魘,好嚇人,不過還算沒掉下來摔著。”
”以後就不要喝那麼多了,”初爺爺警示道,”女孩子不可以喝大酒,有點事應酬下就行了,彆跟有的男的似的喝酒不要命,你爸就是貪酒才敗壞門風的,不然哪能跟彆的女的勾搭上。”
”這啤酒是你又去買的?”初寒妞指著桌上打開的啤酒說,”你要想喝,我給你到超市買打折的,還都是好牌子。”
”今兒上午我去幫人搬了幾趟活,”初爺爺說,”走時人家塞給我五十塊錢,我就在家跟前的小鋪買了瓶,這不還有點雞架和粉腸嘛,當下酒菜正好。”
臨睡覺前初寒妞又給訂菜的網友群發了通知,以提醒準時取貨,菜不跟彆的,放時間長了就不新鮮了。
看到網友的回複,把手機放到枕邊,踏實地閉上眼睛,她連累帶困,須臾間便進入甜夢中。
一早,初寒妞來到廚房,爺爺在做黃瓜雞蛋湯,她問道,”爺爺,你上午回後山村嗎,我可以帶你一段,取點菜回來?”
”你走你的,”初爺爺說,”我騎車去,不然那段我還得自己走。”
東溝村與後山村是一西一東,從路途上東溝村略遠於後山村,後者靠近路邊,走一段小漫坡就到了。
通往村裡修有一條筆直的大道,對向各兩車道,平時路上車輛較少,去村裡的線車每隔一小時一趟,下午末班車是在村裡四點發車。
初寒妞開足馬力,倒騎驢以二十多邁的速度,疾馳於柏油路上,說好八點半到就要準時,從鎮裡到東溝村多說四十多分鐘,即便車速還能快,出於安全,初寒妞控製在二十以內。
對向駛過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會車的一瞬間,初寒妞瞥到坐在駕駛位置的人怎麼有點麵熟?
菜都集中在薑大壯家的院子裡,分一斤二斤打捆,初寒妞到了後裝上,他們就往回返。大半車的菜,加上一個大人,並未影響車速,回鎮裡的路是一色漫下坡,因為車上有了負荷,開起來一點也不顛,穩當得很。
直接到達「老巷子三道街」,一看手機還不到約定取菜時間,這兒有早到的人等在那兒,核對了預約明細,一手錢一手貨,隨著取隨著發,不到半小時,拉來的蔬菜全部被取走。
”到晌午了,我請大壯叔吃拉麵吧?”初寒妞提議道。
”哪能讓孩子花錢呢,”薑大壯慷慨地說,”今兒也讓我消費一把,一人加個茶蛋和香腸咋樣?”
”那咱走吧,”初寒妞發動倒騎驢道,”先上車,你是叔叔,我是晚輩,我不請你,還不得讓人說我沒老沒少了,你陪我出攤分文不取,我再讓你花錢,不夠磕磣我的!”
”我可沒那麼想,”薑大壯辯駁說,”我出來時,我爹給我二十塊錢,你薑爺爺讓我請你吃飯,我哪敢違背他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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