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初寒妞請賀老倔到她家吃飯,做了大鵝燉土豆,還把那三個幫忙的村民也找來,初爺爺下午就忙活上,他們到家正好人也到齊,開餐!
飯間賀老倔感激地說,”這次我得救還多虧了寒妞姑娘,她反應靈敏,聽大夫說,我再晚會兒怕是性命攸關,撿條命啊,噯,怎麼忘了酒的事,我家有瓶老酒,在我記憶中有二十多年,寒妞你快拉我回家取?”
”不了吧大爺,”初寒妞阻攔道,”我家酒是現成的還取啥,你那酒留著下回?”
”那哪行,”賀老倔執意要回家拿來,人也咧嗆站起,無奈初寒妞隻能扶他坐上她的車去他家。
”這瓶酒,是我留了多年,”賀老倔說,”家裡有啥大事拿出來喝,這回正好,我有驚無險,再者你幫我把雞都賣了,沒賣的,也都讓村裡民宿給買了去,這些網紅成全了咱村,也成全了我,我養雞賺錢,家裡又孵了好幾窩,還是你建議我養雞的,擱到一塊,閨女,你為我做了太多,今兒我必須拿好酒招待你和大家才是。”
”啥酒啊,賀大爺你攢了二十多年?”初寒妞好奇地問。
”一會兒你看了就知道了,”賀老倔幸福地微笑道,”我呀,如今有點錢了,不像那陣子,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醉生夢死的一天,我再那麼喝,早晚得交代給酒,是你及時把我拉回。”
”當賀老倔從家裡一個櫃裡拿出那瓶酒,”初寒妞驚呼道,”是茅台?!”
”這瓶酒可有典故了,”賀老倔深沉地說,”等回去我再給你們講。”
”我那時還沒出生,”初寒妞珍重地拿著酒看,”它比我歲數都大!”
“這瓶茅台酒是我年輕時人送的,一直沒舍得喝。”賀老倔眼中閃著光芒,仿佛回憶起了往昔的歲月。
初寒妞感慨道“賀大爺,您這珍藏了這麼多年,今天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哈哈,值得!”賀老倔笑了起來,“今天咱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說話間,回到初家。
眾人已圍桌而坐,賀老倔打開瓶蓋,頓時一股濃鬱的酒香彌漫開來。
“哇,好香啊!”有人讚歎道。
賀老倔給每個人都斟滿了一杯,大家共同舉杯,一飲而儘。
“這酒真是醇厚!”初寒妞讚不絕口。
此時,賀老倔開始講述這瓶酒的典故,眾人津津有味地聽”那年我倒騰中草藥,賺到錢,我三十多歲時就是萬元戶,每天跑山采摘草藥,回頭曬乾賣給來家收購的商販,那個商販也從我身上賺到錢,因為他收購的價格比彆人低,後來我知道,就說了一嘴其他來收購的人給的價,他不好意思,在下次來收購時就送了我兩瓶酒,那一瓶讓我送人了,這一瓶一直留在家裡。”
”這些年,你們看我整天吃呀喝呀的,哪來的錢,都是當年攢下來的,都讓我敗禍沒了,想著山窮水儘時,自我了斷得了,一個人活著也沒意思,正在我對生命失去信心時,是初寒妞指點我活下去的勇氣,養了雞,她還幫我銷售,我一點報酬都沒給她,我心裡有愧啊!更有愧的是,我在醫院沒跟警察說實話……”
”老倔,你喝多了,來來我給你倒點茶水,”初爺爺打斷說,”我看你眼睛都紅了。”
”賀大爺,你先喝口茶水,”初寒妞也說,”我給你倒杯,你這杯裡的酒待會再喝。”
其他三個村民也勸說賀老倔喝點茶水,而賀老倔也反應過來,怎麼喝點酒,嘴無遮攔啥都說呢!
一瓶酒五個男人喝,賀老倔和初爺爺都是半杯,其他三個村民一人也就一杯多,瓶中剩點,又勻了,初寒妞喝的啤酒。
三個壯年村民真能吃,一隻大鵝吃個乾淨,配菜也沒剩多少。初奶奶沒上桌,初寒妞喂她吃了幾塊鵝肉也就飽了。
吃完都走了,初寒妞和爺爺陪賀老倔到家,火炕是初爺爺早晨就給燒上,安頓完賀老倔,爺孫倆才回自己家,順便也把吃下的鵝骨頭拿回去給狗吃了。
來到第二天早上,初寒妞先喂完奶奶吃飯,就帶著早飯到賀家送飯。他腿上打了石膏,行動還很不便,初寒妞就說,她可以幫著給他送飯,省得他自己再做了。
上午,初寒妞來到賀家,賀老倔跟女孩悄聲說,”昨晚在你家我差點說漏了,人多嘴雜,弄不好又給自己找了麻煩。”
”不說最好,”初寒妞說,”大爺,喝點酒,你就管不住嘴了,我想你也不會做過格的事,但有的事傳來傳去就變味了,往往有的事就壞在嘴上,你看你還差點被派出所帶走。”
”我跟你說,”賀老倔神秘地說,”我敢跟你說,那隻黃鼠狼,壓根不是掉進地窖餓死的,是我下了老鼠夾子,老鼠沒夾到,把那隻黃鼠狼給夾了。”
”賀大爺,你不是借貓了嗎?”初寒妞疑惑地問。
”那隻貓下崽了,”賀老倔說,”我就沒讓它來我家,哪知老鼠反了天,對我的小雞動了心思,我不是為了夾老鼠嘛,不然我哪能下夾子呀。”
”這不應算你故意獵殺野生動物,”初寒妞評說道,”可是追究起來你也犯毛病,說來那隻黃鼠狼是死在你手?”
”可不,”賀老倔帶有僥幸的語氣說,”當時警察詢問我時我就編了個理由,其實不該,我該說實話?”
”賀大爺,你要是那麼說了,你還能消停地回家躺在熱乎的炕上嗎?”初寒妞嚇唬道。
哈哈哈……
每天賀老倔服三遍藥,一周後他能丟開拐棍,緩慢地自己走步,日常還是初寒妞過來照顧,有時還在他家幫著做飯。
待著無聊,賀老倔會圈攏幾個村民到他家聚餐,來的人負責上灶,東西和酒都是他的,他說吃永遠吃不窮,家裡還有雞呢,長大了一賣就是錢。
懂事的狗護佑在賀老倔左右,要吃藥就把藥叼來,水也給灌到瓶裡方便狗用嘴叼。有時做飯,他會派狗去喊初寒妞過來,初爺爺得在家照顧奶奶不會去。
家裡的母雞一窩接一窩孵雞,不用他操心,老母雞自己就會伺候,他隻負責把食料備上。
為了保證院裡的雞安全,賀老倔把下崽的貓一家都請來,吃住在他家,因為總有好吃的,貓媽媽幾乎忘了它是借來的,就把賀家當自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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