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就是作家,是用腦子吃飯的人,變通的就是快,雖然她和甄學升父母之間各懷心思,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葉秋不想再執拗下去了。
一個姓,至於姓葉還是姓甄,都改變孩子是她兒子的事實,那就從了長輩的心意,人家負責養育,要個名份未嘗不可。
”熊哥,”葉秋鬆口說,”我決定放棄守土為疆的固執,孩子他爺爺奶奶想要改姓,那就改好了。”
”還是想通了?”熊跡繡略有質疑地說。
葉秋長舒了一口氣說,”我不想再堅持,姓葉和姓甄都行!”
一場必打的官司因此避免,葉秋心想不管孩子姓什麼,她作為媽媽都會永遠愛他。
事情說開了,葉秋的心結解開,她酒興爆棚,張羅著喝酒,待到飯局結束,她把自己喝得暈暈乎乎,躺在婁百媚家炕上便睡。
儘管初寒妞沒少喝,她還算清醒,打電話讓張與冉把半醉的熊跡繡接走,不然他睡在婁家也不合適呀。
三個女性躺在農家熱乎的火炕上,享受著酒的洗禮,睡得那個甜美啊,猶如嬰兒躺在溫暖的母親懷中。
一隻大黑狗,從院子的空隙鑽進來,旁若無人地潛進屋裡,撿拾地上掉落的雞骨,嘎嘎地咀嚼著,吃乾淨地上的又立起把桌邊的骨頭吃了個開心,感覺飽了,就趴在屋地一角酣睡。
這隻偷嘴的狗,忘了是在彆人家,還跟在自己家那樣鼾聲無忌的睡覺,驚動了葉秋,她嚇得驚叫一聲,也把躺在一邊的婁百媚和初寒驚醒。
”黑瞎子!”葉秋喊道。
”葉姐,你睜開眼睛看看,”初寒妞安撫說,”那是一隻狗,我給它叫過來你再看……”
葉秋的驚叫也嚇醒睡覺的黑狗,一個激靈站起,看到初寒妞坐在炕上,搖晃尾巴靠近炕邊。
”黑子,”初寒妞好奇地說,”你咋還進人家屋了,擅闖民宅犯法,你不懂嗎,哈哈哈……”
”這不是賀老倔家的狗嗎?”婁百媚說,”它以前可從未來沒來過我家,寒妞,是不是它嗅到你的氣味找來的?”
”有可能,”初寒妞下地穿了鞋,”黑子,走,你不好好在賀家,你的主人乾嘛去了?”
穿了外衣,初寒妞招呼葉秋道,”葉姐,咱走吧,桌子我們不幫你收拾了婁姐?”
大黑狗走在前麵,身後跟著初寒妞和葉秋,快到家院門口,看到院子是開著的,家裡來人了?
就見大黑狗,一溜煙跑進院子,又竄進屋子,初寒妞懂了,定是賀老倔在屋裡陪爺爺嘮嗑呢!
進了屋,果真如初寒妞所見所料,爺爺跟賀老倔坐在炕上喝茶,地上的桌子還擺著吃剩的幾盤菜,但沒有肉,是涼菜、花生、酥雞之類的,難怪大黑狗跑出來找葷味?
”寒妞,我的腿完全好了,”賀老倔轉過身說,”哪天你替我再張羅頓飯,殺兩隻雞,再來個豬肉燉粉條子,咱不能忘了那幾個老鄉救我出地窖啊?”
”爺爺,晚上吃點啥?”初寒妞征求意見道。
”我和你賀大爺剛喝完,”初爺爺說,”也不餓,不行熬點小碴子粥吧,你賀大爺省得回家再吃了。”
中午的時候,賀老倔來初家是想問初寒妞點事,看到她領了一個外人就閉口不談。初爺爺說,”初寒妞去了大棚,和婁百媚在一起,有可能到她家吃了。”這樣初爺爺簡單弄了幾個菜二人喝上。
要找的人不在家,吃飯時他就跟初爺爺說了他的事兒。原來他家鄰居攛掇著要給他說個老伴,他拿不定主意,故過來問問初寒妞,讓她給個意見。
初爺爺”哪兒的人?”
賀老倔”是咱村的,你認識,是沈曉玲。”
初爺爺”我不接觸她,說不好,這個取決於你自己的看法,彆人說再多也代替不了你,畢竟以後你們在一起過日子?”
賀老倔”這個沈曉玲前段時間和張與冉搭夥來的,怎麼又分開的,這個你孫女應該知道,我就是過來問問,我光棍這麼年,找不著都不打緊,可彆給自己找了個「奶奶」?”
初爺爺”你也六十出頭,找一個行,老了有個伴互相照應著,挺好的,我看沈曉玲長得還可以。不過繡花枕頭好看,裡麵是一包草,中看不中用也沒用,咱這個歲數圖的就是個伴。”
初爺爺”那也得看著順眼,給你介紹個醜八怪,你說啥也看著彆扭不是?”
賀老倔”聽說沈曉玲姑娘的對象也黃了,說是她的對象就是那個姓熊的,都傳他很有錢,咋就沒好上呢,該不是眼光太高,看不上他那點錢,既然說那個男的有錢,就不是一星半點?”
初爺爺”我孫女說過,他叫熊跡繡,手裡幾百萬是有,真的不少,不過他得過抑鬱症,興許因為這個,他們分開的吧?”
聽到這兒,賀老倔自己掫了一杯道”前些年我家出事後不久,有人給我搭擱她,就是這個沈曉玲,她嫌我窮就沒成,現如今我養雞賺了點錢,她又起意要跟我了,是我家鄰居告訴我的,是她讓人家傳話要問問我?”
”來,再乾一杯,”初爺爺說,”你心裡還忌諱以前的事,人家乾嘛不找個條件好點的,不犯毛病,天算不如人算,可彆小心眼,人應不計前嫌才對?”
吃完賀老倔不想馬上走,他要等初寒妞回來,哪知卻帶回來個外人,這種事本來不該張望,他隻可把要問的話咽回肚裡。
對於賀老倔自己問的事,初寒妞哪猜得出來,她麻利地把粥熬上,葉秋到初寒妞的房間去睡覺,她的頭還有點暈。
晚上天大黑賀老倔才從初家走,那隻吃飽的狗跟在他身後,懶洋洋的,它不想回家,跟初寒妞家的花狗還沒玩夠。
飯後初寒妞在廚房刷碗,初寒妞過來小聲說,”你賀大爺是來咱家找你問點事?”
”啥事?”
”他家鄰居要給他說個人,是方俊娟的媽——沈曉玲,他拿不準主意,想問你沈曉玲這人行不行?”
”這個……,嗯,我咋說呢?”
”爺爺,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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