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葉秋又給初寒妞打來電話,她通過鎮裡熟人了解,那個偷狗的人已經死亡。
聽到這個消息,初寒妞不禁為那個偷狗賊惋惜,就為了偷狗而死在狗嘴下,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莫不是傷害的狗太多,是狗魂給勾走了。
平日裡初寒妞不那麼「囸能」,但不是任人可欺,平和就有錯嗎?聽到偷狗賊殞命,說不清是啥感覺,歸根到底,還是覺得他不值,偷狗原本就不該。
在回去的火車上,車上人不多,牟奶奶坐在初寒妞對麵,而初爺爺找了一排空座躺在上麵打盹。
初寒妞”奶奶,我那天跟你說的那個偷狗的,得了狂犬病死了,還賴是我家的「德牧」給咬的,顏叔說了他家狗做了檢查,狗身上沒有狂犬病毒,就在昨天上午,偷狗賊家人還把我家給告了。”
牟奶奶”這個你不用在意,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聽說誰被狗咬了,第二天就犯病的,起碼也要半個月之後,他可能是在彆的地方偷狗時給狗咬的,趕巧那天去偷狗又被咬了,才認為是你撿的「德牧」咬的。”
初寒妞”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我家也養過很多狗,都說狗咬了會得狂犬病,村裡有誰家的孩子被狗咬,在狗身上剪一撮狗毛燒了抹在被咬的地方就沒事了。”
牟奶奶”我撿破爛時也被狗咬過,就像你說的方法,我不也沒瘋啊,這也算是民間偏方,不像現在動不動就打什麼狂犬疫苗,那玩意還挺貴的。”
為了省錢,他們坐的火車是那種普快火車,速度慢點,和高鐵差好多倍價錢,初寒妞要買高鐵,牟奶奶不讓,說看看沿途景色多好啊,還不用花錢買門票。
”姑娘,一個穿僧人服飾的男子坐在初寒妞對麵的空位上說,請個護身符吧,十二生肖吊墜,毛牛骨做的,加持過的,可以保你一生平安?”
初寒妞接過那個吊墜,在手裡把玩,一個吊墜,上麵有十二個生肖,雕工精細,生肖圖案也甚逼真,”多錢一個?”
”五十。”
”這麼貴?”
”不貴了,做一個得幾個小時,純手工的,我再給你拿一個,你對對看,每個生肖都有微妙差異,要是機器做活的,各個都一模一樣。”
”還真是,”初寒妞把兩個做對比,還真的不儘一樣,”師傅,東西是挺好,可就是太貴了!”
”閨女,”道士眼睛一亮說,”我看你也挺喜歡的,那就開個張,三十給你?”
”二十,”牟奶奶一旁插言道。
”老奶奶,您真會講價,”道士說,”看在您老的麵子,我可以照顧你一個,這個閨女是你孫女?”
”不是,是我未過門的孫媳婦,”牟奶奶一表嚴肅地說,”若不是看你這麼善麵,我就給你十塊。”
”老人家照顧我了,謝謝,閨女拿一個吧?”道士溫和地問。
”嗯,我要一個,”初寒妞瞅了瞅道士說,”現金還是……”
”你可以掃碼,現金還得找錢,不如掃碼省事。”
付了錢,初寒妞愛惜地左看右看,愛不釋手,道士沒有馬上走,輕聲說,”閨女,我給你卜卜如何?”
”要錢嗎?”牟奶奶立刻問。
”不要錢,”道士和善地說,”我就看這小姑娘挺慈麵的,你買了我的吊墜,我買一送一。”
聽道士這麼說,初寒妞用探問的目光看著牟奶奶,老人家哪看不出初寒妞的心思,就說,”這位道士你就給看看,說好了有賞錢?”
”不用,”道士回絕道。
靜默。
”閨女,你跟你爺爺住,你奶奶今年才去世,你的爸媽離異,你的母親沒有改嫁,你的父親再婚又分開,如今他也是一個人,孩子讓他媽領走。”
”師傅你說的對,”初寒妞肯定道。
”還有,”道士又說,”這個老奶奶給過你一個玉佩,是她的傳家寶,價值不菲,注意收藏好,它可以護佑你消災除禍……”
”師傅,你又說對了,”初寒妞再次肯定道。
”你這幾天攤了個官司,不過已經度過,那人是個偷狗賊,已於昨日病亡……”
”師傅,你真神了,一點不差,”初寒妞驚訝地說。
”還有,”道士繼續說,”你的未來郎君就是這個老者的孫子,他現在正在上大學,你們的姻緣天定,你們會很幸福的。”
圍觀的人驚詫道士的卜術,因為當事人一再肯定他的卜卦精準,看來這個道士不是唬人的,動心的人開始購買道士的吊墜,不到十分鐘,竟然把他帶的吊墜全部賣光,有的乘客還沒買到,很是後悔下手晚了。
但道士沒有走開他坐的位置,看著初寒妞說,”閨女,你也是貴人,你看,因為你,我把吊墜都出手了,謝謝你。”
”不客氣,”初寒妞真心感激地說,手在摸弄那個吊墜,甚是稀罕。
被他們買吊墜的打斷了,道士慈眉善目地說,”閨女,你可能要有……,不說了,該來的會來,該走的會走。說下一個運勢,今後你的路會不平坦,但你都能過去,好好孝敬你的這個奶奶,她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每年的三月一日你要拿出那塊玉佩拜三拜,以後每年如此,切勿忘了?”
”我會的,”初寒妞答應道。
”我們有緣,”道士起身說,”以後我們還會見麵,道士留你一掛未算,到時再道天機。”
有幾個人跟道士過去,想讓他給卜卦,結果均被婉拒,稱有福之人無需再算,阿彌陀佛!
”寒妞,這道士道行深啊,”牟奶奶感歎道,”你看你啥也沒說,他都能說中,不是俗人啊!”
有個人坐到初寒妞旁,他是沒買到吊墜的人,”姑娘,把你手裡的吊墜賣給我唄,我給出五十?”
”我不賣,”初寒妞斷然回絕道。
那人掃興離開,走到其他人那兒,彆說,他還真的從人家手裡勻出那個吊墜,錢真是好東西,花二十買的,五十再賣出,淨賺三十,圖慕小利的人總是不缺。
車外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一些喜鵲落在枝頭,發出唦唦的叫聲,隔著車窗都能聽到。
牟奶奶也看到喜鵲,老人家開心地說,”遇到喜鵲,有喜到來,道士說了,你攤的官司不會再煩擾你,大可不用再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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