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難道你就沒想過,造成這一切後果的人正在世間逍遙自在,享受著他那驕奢淫逸的快活日子?而你,卻打算在這無儘的黑暗中魂飛魄散,放棄一切複仇的機會?”
慎獨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秋生的心上。他抬頭,眼中閃爍著不甘與決絕,那眼神仿佛要將黑暗中的一切吞噬。他緊握著拳頭,整個靈魂都在顫抖,然後又一臉殷切地看著慎獨。
“恩人,我能變成鬼,那我的族人他們呢?”
“我剛才念《往生咒》的時候,你的族人已經一個接一個地走了,放心,他們沒有怪你,走之前都沒有了仇恨!”
秋生伏地痛哭,愧疚差點將他淹沒。
等秋生整理好情緒,慎獨根據他的指示來到縣城他同窗的位置。
此時秋生的同窗李明,正坐在縣城的一家酒樓裡,周圍是一群狐朋狗友,他們高舉酒杯,笑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李明滿麵紅光,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手中的銀票,高聲說道“你們知道嗎?那個秋生,他真以為自己是誰了?居然敢違抗官府的命令,哈哈,被我舉報了,你們看,這是官府給的賞銀,不少吧?”
他的同伴們紛紛附和,有的吹口哨,有的豎起大拇指,稱讚李明的機智和勇氣。在他們眼中,秋生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而李明,慣會趨炎附勢,是夫子身邊的大紅人,當然唯他是從。
幾人正在高談闊論,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幾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明手中的銀票被風卷走,如同他即將失去的一切。
他的朋友們都看見了流著血淚的秋生都驚恐地四散而逃,酒樓內一片混亂。
李明驚慌失措地站起來,四處張望,卻隻見一片漆黑,仿佛有無形的鬼魅在周圍遊蕩。
“誰?誰在那裡?”他顫抖著聲音喊道,但回應他的隻有風聲和自己的回聲。
突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李明,你害得我好苦啊!”這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充滿了怨恨和哀傷。
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腳下慢慢濕了一圈。
“不是我,不是我,是夫子,是他讓我去舉報的,他說以前他看重你,想招你為婿,你竟然看不上她女兒,直到你有這個計劃後他令我去告發你的。”
知道這個真相,秋生還是感到有一絲意外,沒想到,素來以嚴肅著稱的夫子,竟是個表裡不一的偽君子,這也難怪他總是對李明那般寵溺有加。
“那晚,是誰對我下的手?”粗噶的聲音響在李明耳邊,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衣衫。
“我說我說,是縣令家的小公子,他最近和夫子的女兒訂了婚,聽說您他的未婚妻曾心儀於你,心中嫉恨,要對你親自下手!誰知一不小心下重了手,打死了你,後來,你的族人不樂意,要去京都告禦狀,縣令大人親自請來了仙師,仙師想將你煉化為鬼仆,後來沒成功,就把你們整個村都封住了。”
秋生的心情滿是悲涼,就因為這麼一個可笑的理由,把他們的生命當遊戲一樣玩耍,一時間悲憤交加。
雙手用力一捏,李明的生命到此結束。
一道灰撲撲的影子從他身體裡飄出來,還沒適應他的新身份,就被秋生給撕碎了。
幾個人又匆匆趕去了縣衙。
此時,縣衙的大門緊閉,裡麵傳來陣陣絲竹交錯聲。秋生剛想進去,身體突然被一陣無形的力量打飛。
秋生站在門外,眼中閃爍著憤怒與決然。慎獨見狀,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指尖流轉著淡淡的金光。他輕輕點在秋生的額頭,秋生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瞬間力量倍增。
隨著慎獨的引導,三人穿過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陣法,踏入了縣衙的內部。
眼前的一切讓他們瞬間愣住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仿佛是個與世隔絕的樂園。歌姬們身著輕紗,舞姿翩翩,她們的笑容中透著一絲媚態,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情景。
縣令在上首坐著,兩旁坐著兩個舞姬,舞姬時不時地給他喂食,縣令不時地哈哈大笑。
他的夫子坐在下首縣令公子處,也喝的滿麵紅光,那諂媚的笑容,無不令秋生感到陌生。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秋生喃喃道。
“放手大膽地去做吧,這些人中除了那個、那個和那個歌姬,其他人都手染鮮血,滿身罪孽。”
瞬間,整個大廳被濃厚的黑霧所籠罩,那黑霧猶如實質,帶著冰冷而沉重的壓迫感。原本歡聲笑語的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縣令、夫子、公子、歌姬們,他們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卻已經感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
他們在黑霧中看到了驚駭莫名的東西,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被打開了。他們看到了自己曾經殺害的受害者,那些無辜的生命,他們被折磨、被淩辱、被剝奪生命的慘狀。
慎獨又放置了一層陣法,讓幻境更加真實,他們的身影開始扭曲,變換,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此時,他們已經變成了那些死去的人,承受著跟他們一樣的折磨。
這個幻境整整持續了一夜,直至天明,這些罪孽的靈魂才灰飛煙滅。
秋生向慎獨一拜,他想向族人贖罪,不知該怎麼做。
“現在天道缺失,如若能肅清天下怨氣,將有助於此界建立新的秩序,彼時,天將會降下海量功德,你的族人也將會受益無窮。”
秋生的眼神亮了亮。
慎獨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情很難,稍有不慎將會萬劫不複,灰飛煙滅。”
秋生拜了又拜“我願意!恩人,我願意!”
慎獨道“你現在的實力已經接近鬼王,我觀此界許多凡人已經走上了依靠獻祭的邪修之路,你對於他們是大補,現在你可願意被我收為鬼仆,隻有當了鬼仆才能在這世界安然行走,想好了,一旦當了鬼仆,生死皆在我的一念之間!”
“我願意,恩人,我的命本來就是您救的,仇也是您幫著報的,本來這天大的恩情就無以為報,以後願鞍前馬後,供您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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