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蹲下身子,儘量用柔和的語氣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你從哪裡來?村裡的動靜是你搞出來的嗎?”
男孩抬頭看向唐糖,眼中閃過一絲倔強,但隨即又垂下眼簾,小聲說道“我叫小山,就出生在這裡,不是我搞的動靜,我在救他們。”他的聲音雖小,卻透露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怎麼救?”唐糖輕聲追問,試圖從小山那裡了解更多。
小山咬了咬下唇“不能說,說了我就會死的。”
“那你能告訴我們,你住在山神廟,那山神在哪嗎?”
“我就是山神啊。”
唐糖和慎獨一驚,這小屁孩能是山神?
"那你怎證明?”唐糖故意裝作不信任他的樣子,小山果然氣呼呼的。
他雙手結印,香爐中再次冒出一縷青煙,依稀間,能看到一個頭部奇形怪狀,仿佛是由各種動物的麵部特征拚湊而成的怪物,更令人驚悚的是這東西時而露出鋒利的獠牙,時而眼睛閃爍著幽綠的光芒,簡直能把人嚇死。
慎獨輕撫著額頭,略帶調侃地說道“倘若山神真有你這樣的模樣,恐怕這世間的香火早就斷了,哪裡還會有人前來祭拜?”
小山哇的一聲哭了“沒錯沒錯,我已然許久未曾品嘗到香火的滋味,幾乎要餓得形銷骨立了。正因如此,我的法力日漸衰弱,難以施展。而這樣的狀況,又使得我更加難以吸引信徒,直接陷入了惡性循環之中。不用多久,我的神力將徹底消散,我也會消亡!”
見他氣息純正,確實心思純善,唐糖心生憐憫,她輕輕拍了拍小山的頭,柔聲說道“小山,你彆怕,我們會幫你的。”
說著,她從背包裡取出幾隻香,小心翼翼地擺放在香爐中。點燃的香瞬間散發出淡淡的煙霧,縈繞在整個山神廟內。
小山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香,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他深吸一口氣,那煙霧仿佛被他的身體吸收一般,他的臉色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小山閉上眼睛,似乎在享受這難得的飽餐。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光芒,仿佛重新煥發了生機。他感激地看著唐糖,小聲道“謝謝你們,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唐糖微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他的腦袋。
慎獨問道“這不馬上是山神祭典嗎?看樣子每年都會有祭拜,為什麼你會沒有香火呢?”
小山聞言,眼眶微紅,他垂下了頭,小聲囁嚅道“明天是山神祭典沒錯,可是他們祭拜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邪神!”
“而且,自我出生起,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要離開這裡,要躲著那個祭司和那裡的村民,我太弱小了,還不是他們的對手,等我實力上來了,自然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小山說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似乎不想讓淚水流下來。
“我平時餓了,曾經躲到那邊的石像下,偷偷地吸收一些殘餘的香火之氣。我力量微弱,它也沒有發覺,後來,我發現他那邊的氣息越來越渾濁,甚至發出越來越臭的味道,而且那邊的冤魂也越來越多,我就再也不敢過去了。”
唐糖揉了揉小山的腦袋,這倒黴孩子,太可憐了,難得的是從小無人教他,他還那麼善良。
“後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一批像你們一樣的異鄉人,每次那個邪神就會吞噬大量靈魂,修為飛速上漲著,最近,他經常到我這附近轉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害怕!”
唐糖心頭一緊,她轉頭看向慎獨,低聲問道“你覺得小山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嗎?”
慎獨目光深邃“那東西,應該稱為邪物,還不能稱之為神,他恐怕是為了神格而來。真正的神,都需要神格的加持。他吞噬其他靈魂來增強自己的力量,修的是邪道,永遠不可能獲取神格,隻能通過搶,才能成為真正的神。”
小山都嚇傻了,抱住唐糖的腿哭了起來“姐姐,你要救我啊!”
唐糖你抱錯大腿了
唐糖她蹲下身子,與小山平視,輕聲問道“小山,你為何自出生起便是這山神呢?你的神格又是從何而來?”
小山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自我有意識起,我便已在這山神廟中,仿佛生來便是如此。至於神格,我更是一無所知。”
唐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抬頭望向那尊高大的山神石像,隻見石像麵容威嚴,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仔細看去,這石像真的跟小山的麵容很是相似。
慎獨麵帶思索之色,輕聲問道“你是願與我們一同出去幾天,還是選擇獨自留在此地?我隻能保護你幾天,四天後,無論有沒有解決掉那個人,我都會離開。”
小山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信任“哥哥姐姐,我能感受到惡意,我信任你們,我想跟你們幾天,我會乖乖聽話的。”
慎獨點頭,“那你要做一下偽裝。”
小山在刹那間領悟,身形倏然變幻,竟化作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兔子。更令人稱奇的是,這隻兔子的氣息,竟與真實的兔子無異,仿佛天生便是這山林間的一份子!
唐糖驚歎不已,這偽裝術太厲害了。
慎獨解釋道“山神,得萬物喜愛,氣息純淨,可化萬物。這偽裝術,便是山神本能之一。”
頓了頓他又說道“如今小山氣息純淨,身邊卻無生靈相伴,應是此地生靈已被汙染。”
唐糖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兔子的毛發,那柔軟的感覺讓她心頭一暖。
而小山也感受到了唐糖的喜愛,它抬起頭,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她,一下跳進了唐糖懷裡。
慎獨在一旁看著,不禁有些吃味。他心中暗道,這小家夥,倒是挺會討女孩子歡心的。不過,慎獨隨即又唾棄了一下自己的小心思,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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