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番阿離
毛子銘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四周,是百年前地球的高樓大廈,毛子銘走到了一座立交橋前,就仿佛一切都回來了。
“嗯,這裡好像我曾經自殺的地方啊。”毛子銘說道,他試過了,這裡確實沒了玄氣了。
他不能思考,其實說是不能思考,也不完全正確,就是封閉了他神魂的一部分意識和感官,光說思考是可以的,但是麵臨這種處境,毛子銘現在就隻能想到對失去修行能力的悲傷、還有接受這種現狀。
他沒了再去拚搏和努力的思考,沒了這種動力,這是最可怕的。
現在的他,認為這一切,本就是應該的了。
毛子銘沿著橋繼續走著,看著江水,清風吹在臉上,一種平靜感油然而生,突然覺得這裡的一切都讓他很舒服。
和人拚殺,太痛了,與人算計,太累了。
毛子銘走著走著,從白天走到了傍晚,他也有點累了,來到了一處樹下休息,這個小世界,難道就他一個人嗎,無聊占據了毛子銘的內心。
“哎!你是誰!?”一道女人聲音響起,毛子銘愣愣的回頭。
“番…番阿離?”毛子銘試探的問了一聲,番阿離渾身劇震。
番阿離舉起瑩潤如玉的纖細手臂,捂住嘴,秋波流轉的眼中流露出無比的驚訝。
“你怎麼會認識我?”
毛子銘看著她,兩人就說過幾句話罷了,當年答應番阿離守護住土申祭壇,但土申的族人早就gaeover了,自己,也無能為力了。
毛子銘打量著番阿離,還記得她說當年她壽元不多了,如今一看,確實如此,曾經那個少女變成了女人,雖說更好看了,但估計也就剩幾十年可活了。
不知道讓她知道土申就是個小偷她會是表情呢?哈哈哈哈。毛子銘心裡想道。
“你…你笑什麼。”番阿離看著自言自語還笑嘻嘻的毛子銘,很不理解,開口說道。
更讓他不理解的是,隻有過去的土申族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連雲宗之人都不知曉,連天龍人和蜥蜴人灰人都不知曉,他怎麼會知道?
“喂,我問你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的?”
毛子銘沒有回答她,站起身,開口說道:“你來這個世界多久了?隻有你自己嗎。”
“我來這裡也就三、四年,他們把我修為廢了後,問不出來什麼了,就將我扔在了這裡,隻有我自己,你是誰?”番阿離問道。
“我叫毛子銘。”毛子銘笑著說道。
“毛子銘?”番阿離小聲說著這三個字,感覺無比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
“咱們兩個…之前認識嗎?”番阿離問道。
毛子銘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從那次大天道讓他回歸了大羅天,連天心咒都被消除了,自己的一切痕跡,一切過往,全部煙消雲散,她怎麼會記得自己。
“我是土申老祖的弟子,我叫毛子銘。”毛子銘笑著道,編出了這麼個謊言。
“什麼?土申老祖現在在哪裡?”番阿離無比驚喜。
“土申老祖回到了他那個世界,但是被一個叫雲帝的兩拳乾死了。”毛子銘意淫說道。
“雲帝!?那我們快去救土申老祖啊!”番阿離焦急了起來。
哎,都怪這些可恨的天龍人和蜥蜴人,他們殺了老八、殺了雲宗弟子們,若不是他們,自己又怎麼會被困在這個小世界呢。
“雲帝太強大了,宇宙無敵,土申老祖都打不過,我們能怎麼辦啊。”毛子銘道,感覺逗眼前這個女人很有意思,她一輩子在乎的東西,不過是一個假象而已,在土申眼裡,他們什麼都不算。
說到這裡,一股悲傷情緒湧上毛子銘的心頭,自己的家人、族人,也活在這種假象裡,一代又一代。
“我們要先想辦法逃出去!”番阿離說道。
“為什麼要逃呢,我覺得這裡就挺好的,安安靜靜。”毛子銘說道,他已經徹底安逸了下來。
———第23章生老病死
“你又在搗鼓什麼?”毛子銘揉了揉眼睛,從睡夢中吵醒,看到番阿離在不停的修煉著,這裡沒有玄氣,番阿離就鍛煉起肉體來。
“這裡沒有玄氣,你在怎麼修煉也隻不過是打磨肉身罷了,根本逃不出這方世界。”毛子銘沒好氣說道,看向這個在他眼裡可憐的女人。
這裡是番阿離的家,這方世界裡一棟不大不小的彆墅,毛子銘和她居住在一起幾個月了,這個月來經常被番阿離吵醒。
“哼,你要覺得煩,你可以去彆的地方住啊,這世界就你我兩人,所有的房子都任你挑選。”番阿離瞥了一眼毛子銘。
毛子銘心中冷笑,要不是自己想行一下男女之事,早就走了,毛子銘盤算著,先住在番阿離家,日後在一個屋子睡,可這幾個月來,兩人的關係都沒怎麼進步,並且還越來越差了。
愚蠢的螻蟻!
毛子銘心中想道。
“你在發什麼愣?”番阿離看著皺眉的毛子銘,心中火氣更盛,能力不足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思進取。
“嗬嗬,你以為本毛爺很樂意與你待在一起嗎?”毛子銘不屑的說道。
“那你怎麼還不滾?”
毛子銘懶得理她,夏蟲不可語冰也,可憐,毛子銘轉身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
毛子銘一走便走了兩年,這兩年裡,毛子銘遊遍了這方天龍人搭建的小世界,體驗到了無與倫比的歡愉,但在歡愉後,往往是更大的空虛,毛子銘把這八萬平方公裡的世界走遍了,越來越無聊。
人沒了枷鎖,和野獸無異,愛情是一種人類身為動物的原始欲望和交配本能,越空虛下,這些欲望就會越加占據人身,毛子銘,雖說他不喜歡番阿離這個可憐愚蠢的女人,但被這種欲望和本能驅使下,毛子銘依然想去找番阿離。
……
春秋流轉,又是一年過去了,番阿離從平台上摔了下去,她的一條胳膊斷了,身上多處受傷,這種無意義的肉身修行,是沒用的,但是她不會理解。
更悲慘的是,番阿離的傷口感染發炎了,以曾經的肉身體魄,病毒生命體對仙體沒有任何影響,進入身體就會被抹殺,現代,人們也有了許多疫苗來防止病毒。
可番阿離沒了修為,和普通的古人無區彆,這種病毒,是要命的,番阿離感覺天旋地轉,渾身冰冷,忍不住的想吐。
我要死了嗎?番阿離心中想到,恐懼湧上心頭,死亡是生命的終點,在強大的人,臨近死亡,也會害怕絕望,也會怒吼。
番阿離的感官逐漸消失了,也慢慢看不到了,朦朧中,仿佛看到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幾天後,番阿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看到一邊疲憊的男人,驚訝開口:“毛…毛子銘?!”
“你救了我嗎?”番阿離有氣無力的問道,此刻躺在床上,顯得楚楚可憐。
毛子銘心中冷哼,愚蠢的家夥,自己回來後,番阿離就已經奄奄一息了,才發現是傷口感染了,毛子銘也沒有這方麵經驗,隻好給她簡單的消了消毒。
好在番阿離的身體不錯,更何況曾經身體是至尊之體,哪怕被廢多少還是有優勢的,於是逃過一劫。
“算是吧,主要還是你命大。”毛子銘如實說道。
“謝謝。”番阿離說道。
在這場病後,番阿離身體就開始變弱了,一直和毛子銘待在了一起。
十年後,毛子銘的頭上長出了些許白發,番阿離的皮膚也不再像曾經那麼好,在沒了修為的加持下,他們就開始從原本的歲月慢慢變老了,如果按照人類方式計算,兩人大約三十幾歲了。
這十年來,陸續有人被扔了進來,原來的兩人,變成了十幾個人,毛子銘成了這裡最德高望重的人。
又是十年,這方小世界的十幾個人演變成了一百來個人,毛子銘的白發越來越多,番阿離的美貌也開始流逝了。
雖說這方世界是一比一複刻的百年前的高樓大廈,但這百來個普通人沒有能力運行整個小世界,他們定居在了這方世界的一處靠近河邊的小城中,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秋日,很是涼爽,毛子銘站在一棵葉子快掉光的樹下,看著遠處的幾個孩子,這是小城中百來個人的後代們。
其中一個很胖,圓嘟嘟的,和另外幾個孩子在河邊玩著打石子。
“哈哈哈哈,這小胖子挺像孤狼啊。”毛子銘心中說道,前世二十年,這一世的這二十年歲月,經曆太多,早就磨平了他心中所有棱角,他很享受現在的日子,無憂無慮,但心中某名總憋著一口氣。
“毛哥。”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響起,一個漢子來到了毛子銘身邊,那小胖子就是他的兒子。
曾經他也是個修士,名叫張狠,毛子銘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原因被天龍人們扔了下來,也懶得去想了。
在這裡的人,都是曾經名動新世界的人們,但他們的心都被壓製了,除去番阿離,她是最早被丟下來的,但是過慣了這樣的日子,加上虛弱的身體,她也沒了當初逃出去的想法了。
“呦,老張,你來這找孩子了?”毛子銘笑著說道。
“哼,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跑出來玩了。”張狠生氣的說道。
“行了,毛哥,我先不說了,我先去抓那個小兔崽子去。”張狠道,小胖子看到張狠拔腿就跑,毛子銘看到這一幕,笑了。
番阿離坐在屋簷下,看到在那裡孤獨的毛子銘,心裡湧起一絲難過。
可能毛子銘也想要個孩子吧,哎,隻不過那次生病後,自己的身體太弱了…
十年過去又是十年,這方世界毛子銘一共呆了三十幾年後,人口越來越多,原來的一百多人,演變成了三百人,但大多是孩子們。
張狠的兒子長大了,此刻和張狠站在毛子銘身邊,看著無言的毛子銘。
“毛叔,你彆太難過。”張狠的兒子道。
“毛兄,我們被困在這方世界,就接受這裡的平淡吧,我的妻子,在生產的時候就死了,注定會有這麼一天。”
毛子銘站在屋外,看向屋內病入膏肓的番阿離,笑了笑,張狠近些年來和自己很好,但他也太蠢了,番阿離,自己並沒有多看重,隻不過是滿足自己交配欲望的工具罷了。
他的無言,僅僅是對生命的敬畏罷了。
“好了,張老弟,你先走吧,這裡留我一個人就好了。”毛子銘道。
毛子銘走進屋,番阿離整整瘦了一大圈,現在早已經是皮包骨頭了。
這個可憐的女人,出生就被選中成為了複活出生土申的聖女,之後,一直活在假象中,自己知道她喜歡上了自己,但是在自己眼中她不過就是個工具而已。
可毛子銘不想說什麼,糊塗的活著,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就算死,也讓她走得安心吧,誰讓她陪了自己這麼久呢。
於是毛子銘溫柔的抓住她的手,開口說道:“我帶你出去溜溜?”
“算啦,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毛子銘點了點頭。
番阿離使勁擠出來了個笑容:“我知道我時日無多了,我走後,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
“嗯。”毛子銘道。
“我困了,我想睡一會。”番阿離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毛子銘。
毛子銘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可番阿離閉上了眼睛就再也沒醒來過,從白天到了深夜,毛子銘的手,已經抓麻木了。
可不管如何。
番阿離死了。
———第24章愛彆離
“就這麼死了嗎?”毛子銘看著躺在床上了番阿離,她早沒了氣息。
毛子銘終是放開了手,歎了一口氣,再見了。
就在這時,有兩行熱淚在毛子銘的臉角劃過,毛子銘有些驚訝。
“哼哈哈,我哭了嗎?”毛子銘笑了笑,但他的淚水也越來越多。
一邊哭,一邊笑,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在毛子銘的臉上呈現。
“草!”毛子銘怒吼一聲,這是他來到這方世界第一次這麼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毛子銘怒吼著,用頭磕在地上,血順著頭上流了下來。
“老子明明已經把所有事都看開了,為什麼啊!”毛子銘大吼,整個小城的人們都聽到了毛子銘的聲音,紛紛過來觀看。
可等他們到地方時,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毛子銘,將番阿離的腦袋生生的擰了下來,血崩在他的臉上,無比恐怖。
“啊啊啊啊啊啊!”毛子銘大吼著,失去了理智。
“毛哥!”張狠和幾個毛子銘玩的不錯的漢子說道,衝上去架住毛子銘,但毛子銘的力量奇大無比,猙獰哭著甩開幾人,大吼起來。
“對了!大天道!啊哈哈哈哈哈哈!還有大天道啊!”毛子銘忽然笑了,他的嗓子沙啞說道。
這一瞬間,毛子銘被封印了的神魂一處開始衝破封印,正是那大天道。
“給我活過來!”毛子銘吼著,眾人吃驚的看著毛子銘和沒有腦袋的番阿離,下一刻,番阿離的腦袋竟然接了上去,但僅僅隻是一秒,根本沒活過來,毛子銘就頭重重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