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九腿從打江山開始!
安迪和喬伊正在處理最後的兩條劍魚,剛才他們在加裡安的幫助下,把處理好的劍魚已經送到了魚艙。誰也說不好什麼時候一個大浪打來,把這些處理好的劍魚推向哪裡,所以,收拾好一條,就送下去一條,保險。
戈蘭和托裡斯正在尾尖艙裡忙碌而又有序的修補那些亂糟糟的導線。
琳達作為船長,自然會有優待,她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回到駕駛艙來指揮控製深水測溫器的下放。能不能捕到魚,就看船長琳達的,這就是她享受優待的原因。
這股暖水海流向北移動了幾海裡,漁具也要跟著向北移動。而且這是一種好現象,溫暖的海流向北推進的越遠,那麼這股海流裡蘊藏著的劍魚數量就可能越多。相反,當海流向南移動的時候,那麼漁船的捕魚量會急劇的下降。
因為時間緊急,他們的晚餐隻花費了十五分鐘,安迪他們利用這十五分鐘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又把取暖器開到最大,希望借著這幾分鐘的熱量,來驅除體內已經積攢了十個小時的潮氣,並抵禦接下來六個小時的淒冷。
下午五點整,船員們已經在甲板上各就各位,等待著船長琳達開始的口號。
在琳達手勢示意下,一號漁情傳聲浮標被加裡安扔入了海裡,隨著它的入水,標誌著今天白天剛收上來的四十海裡主釣線,又要開始被一一放入海中。
在剛布好第一副漁具的時候,安迪從魚艙裡爬了出來,並大聲的告知船長琳達他已經把速凍好的劍魚,放在魚艙的冰塊兒裡了。
“好的,你把加裡安替下來,他晚上要值班。”船長琳達也是大吼的,雨大風大,不大吼,都聽不到。
加裡安把手頭工作交給安迪,便轉身去水手艙休息,他要在晚上十一點起床,接替琳達的駕駛工作。
雨水劈裡啪啦打在雨衣上,又在他們的帽簷和袖口形成一道道小瀑布,為了抵抗大風和大雨,安迪他們每一個動作需要花費比平時更多的力氣。
大雨讓安迪他們布置漁具的效率降低,但是安迪他們依然很慶幸,四十節的大風沒有變到五十節,要不然他們就得停止漁具的布置,返回艙裡了。
直到晚上十一點半,他們才布置好第二套漁具。
拖著疲倦和寒冷的身體躺在床上的時候,安迪隻希望明天的魚獲能配得上今天的付出。
……
事實證明,琳達格林勞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船長。在接下兩天裡,他們分彆獲得了五千八百磅,六千二百磅的漁獲。也就是說,他們三天就獲得了一萬八千磅的漁獲!
最最關鍵的是,接下來的五天,是月盈期(農曆每個月的十三號到十七號)。他們在這五天的時間將會獲得比平時更多的漁獲。
9月9號(農曆12號)晚上八點,此時安迪他們正在布置第四套漁具,因為今晚是船長琳達值班,所以琳達早早就去休息,由大副加裡安來掌舵。
今夜的月亮已經很圓,星星黯然失色,隱藏起來。海麵上泛起了片片銀色的光芒,借著月光,安迪他們可以看到在周圍飛來飛去的海鳥。不僅僅是景色美,它更代表著附近有誘餌魚,那麼就有劍魚,明天將會是一個豐收的日子。
“安迪老大,你說我們能不能在月盈期把船裝滿,直接返港?”托裡斯一邊手腳麻利的給魚鉤穿餌一邊詢問安迪,一臉的期待模樣。
還不帶安迪回答,戈蘭就不屑的接話道“你小子是想多了吧,咱們船長和船東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
就算咱們在月盈期,每天收獲八千磅,5天時間就是4萬磅,那總魚獲量也就是五萬八千磅,離七萬磅還早的很呢,艾步特(船東)要是知道你因為五萬八千磅的魚獲,就要放棄這麼豐富的漁場而返航,他吃你的心估計都有。”
單說七萬磅,是有原因的。有一次船長琳達載著五萬六千磅的魚獲回港,並說那裡還有著許多劍魚存在,但是食物不夠了,隻好回航。本來船長琳達的意思是想在船東那裡顯擺一下,想得到一番誇獎,但沒想到的是,得到的卻是船東艾步特的大吼。
其中有一句話就是“你已經找到了那些劍魚,它們就在你的船底下,你要是多呆幾天,你的魚獲就可以達到七萬磅了。”
天知道,7萬磅是個什麼概念。
好吧,對於艾步特來說,他隻考慮魚獲!魚獲!魚獲!對於其他的什麼比如食物,魚餌,船員,價格他是一個都不在乎。
“老爹說的對,不要想著什麼回家的事情,趁著月盈期,咱們多捕一些魚,這麼好的漁場,被咱們獨自占著,沒有一個打破紀錄的漁獲量,沒有一份遠超以前的分紅,我可會後悔的,想想吧,2萬美金的分紅。”
安迪的話引起了大家連篇浮想,好似現在每人就領到了這麼多的分紅。
安迪的思想有時候會向船長靠攏一些,就是儘可能的多捕魚,把回家的事情扔在一邊。
船長基本上都是想儘可能的多待在海上,多捕一些魚,而船員都是在海上呆了一段時間之後,想儘快的回家。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有這樣一個奇葩的船長在船上呆了一段時間之後,想儘快回家。如果讓船員選的話,感覺也會分成兩種情況還未上船的船員會選擇傳統的船長,已經在海上呆了一段時間的船員,會選個奇葩船長。
說到底,想回家可以,你得有滿滿的魚獲才行,要不然,多來幾次你就會破產。每次30天的航行支出是4萬美刀!
“咱們還是期待這兩天能有一個超高的魚獲吧,聽幾艘船長說,他們所處的海流,出魚量大大減少,他們要開始尋找新的海流了,大概率他們要來咱們這邊。”掌舵的加裡安說出了一個讓大家感覺不好的消息。
安迪也是皺皺眉,他值班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光聽不說,被呼叫的時候,也是不理人的。
其他船長應該不知道鷹眼號的真實收獲,他們應該隻是抱著可有可無,每天能有兩千磅魚獲的心態,來這邊試試吧。
不過他們這一試,就會試出這片海域的真實魚獲量,要是跟著鷹眼號一起隱瞞其他船隻那還好說,要是來個講實話的船長,那就會如招蜂引蝶般,引來隻船,鷹眼號就會被他們死死地卡在中間。
然後爭議,協商就成了他們每天的主要話題。而且安迪他們也會被時間逼的時手忙腳亂,沒有了這段時間的從容。
話題瞬間從何時回家變成了聲討即將到來的“侵略者”了。
要是可能,每個漁民都想拿槍捍衛自己的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