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王忠聽從了梅詩金公爵的建議,倒頭睡了個好覺。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覺會睡這麼久。
等他睜眼爬起來的時候,桌上的日曆顯示現在已經是8月7日了。
他剛坐起來,涅莉就開門進來:“要吃早餐嗎?”
王忠這才發現自己肚子已經是前胸貼後背的狀態——也是,畢竟睡了快20個小時。
“隨便來點。”
王忠一邊用勺子把酸奶油攪開,一邊問:“柳夏呢?昨晚——昨天她去了教會,沒回來嗎?”
“但是後勤……後勤人員組織度本來就不如戰鬥部隊那麼高,很多人根本不會看地圖,在陌生的地方會迷路。他們還沒有什麼戰術技能,遇到敵人不擅長隱蔽……”
這時候電台那邊監督密碼本使用的審判官抬頭看了眼這邊,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謝苗元帥:“已經沒有百萬了,敵人的進攻非常凶猛,現在阿格蘇科夫成建製的部隊大概有七十萬左右,剩下的已經被打散,需要重新集結和整補,但是目前包圍圈內沒有集結與整補部隊的條件。”
最開始王忠理解不了這種酸湯還要放酸奶油的習慣,但現在他已經適應了這種做法,就像印度人離不開瑪莎拉一樣。
尼古拉五世繼續拍桌子:“你們還說敵人已經到強弩之末了,還拿敵人中部重兵集群停止前進來作為例證!說敵人損失慘重。然後呢?現在呢?”
尼古拉五世沉默了幾秒,用和緩了不少的口吻說:“阿格蘇科夫是我們最重要的核心城市,是古安特的起源!丟了這裡會沉重打擊我們的士氣!你們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涅莉拿著裝酸奶油的壺問:“要酸奶油嗎?”
尼古拉五世:“七十萬也不少了!隻能跑出來三十萬!不,我拒絕這樣的撤退!你們要麼給我一個穩妥的計劃,至少跑出來六十萬,我不管你們用部隊接應還是怎麼樣,反正要撤退就必須大量的撤出來!”
“昨天他想過來報告,被我趕走了。”涅莉頓了頓,小心翼翼的問,“我做得對嗎?”
“不,方麵軍司令部昨天晚上就已經要求撤退了,但是沙皇陛下沒有同意。”巴甫洛夫抿著嘴,“說不定陛下覺得,地圖上看起來還有那麼寬的區域可以運送補給,根本不需要撤退。”
吃完後他站起來:“我去司令部,拿我的軍裝來。”
總參謀長:“戰場的狀況一直在變,所以判斷也會一直變。當時的情況我們得出了可以堅守的結論,現在被證明的是錯的,既然錯了,那就要根據現在的狀況做變通。”
王忠驚訝的問:“怎麼補給這麼差?我們在奧拉奇一直能吃到新鮮的肉蛋奶啊!”
涅莉把菜一個個端上桌,王忠拿起勺子開始喝湯,酸爽的湯喝著非常的開胃。
“可以讓斯科羅博大將來擔起這個責任。”總參謀長說。
“你說得輕巧,你知不知道收攏跑散成這樣的部隊需要多少精力?彆的不說,我參謀部至今還有五個參謀沒歸隊呢,文員也缺了二十七個,我總共才不到一百的文員!
總參謀長開口道:“敵人當時停下來,應該隻是等待補給和步兵部隊跟進……”
王忠:“這不是還有三五天就要被合圍了嗎?為什麼還不撤退?斯科羅博大將拒絕撤退嗎?”
巴甫洛夫搖搖頭。
“就在對麵樓。”
“這是在蓋什麼章?”王忠疑惑的問。
王忠一進司令部,直接就看到牆壁上的地圖。
巴甫洛夫挑了挑眉毛:“怎麼,你還沒有習慣?我以為你親自去送遺物之後,就該習慣這種事了。”
他剛說完,涅莉就推著小車進來了。
王忠攪拌湯的勺子停下來:“昨天跑出來的路上,柳夏的狀態看不太出來啊。”
王忠皺眉:“神箭連誰死了?”
“既然錯了,”尼古拉五世惡狠狠的瞪著將軍們,“就應該把你們拉出去槍斃!”
尼古拉五世敲著桌子:“你們跟我說能守的!你們說的!”
說完尼古拉站起來,轉身氣呼呼的走出了會議室。
涅莉沒好氣的看著他:“奧拉奇有個大型牧場,這裡沒有,周圍的鄉村人又跑光了,所以隻能吃鐵路送來的罐頭和香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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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走到他身邊:“怎麼回事?”
差點說成村口了,舍佩托夫卡可是鐵路樞紐,大城一座。
尼古拉五世大驚:“將近百萬的部隊隻能撤出來這麼點?那和沒有撤有什麼區彆?”
“傷亡統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