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梁文祥來說,他最大的問題在於在合山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作為掮客,他對合山的官僚有很清晰的定位,那就是這些人不可信,所以,基於這個定位,即便是有些人想要靠近他,也不得其法。
但是丁長生來了之後,很好的彌補了這個缺憾,於是在丁長生的撮合下,最先靠過來的人就是市局的局長陳明昆,在梁文祥的辦公室裡,陪著陳明昆見了梁文祥,可以說這是梁文祥刻意安排的,雖然全程丁長生一句話沒說,但是陳明昆的直觀感受就是丁長生在梁文祥眼裡的地位無人可比。
“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希望你能儘快康複,回到工作單位”。梁文祥最後說道。
“梁書記,我的身體已經好了,沒問題,我會儘快回到工作崗位”。陳明昆說道。
梁文祥站起來,隔著桌子主動和陳明昆握握手,陳明昆受寵若驚的雙手握住梁文祥的手,彎腰表示尊重。
“長生,送送陳局長”。
“梁書記,那我先走了”。陳明昆告辭離開後,丁長生和他一起出了梁文祥的辦公室的門,將其送到了電梯裡,然後一直送到了樓下。
“謝謝丁主任,回去吧,代我向梁書記說一聲,我保證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對市局做一個清理,一定會讓市局掌握在黨的手裡”。陳明昆說道。
“陳局,在梁書記那裡我可是沒少說你的好話,要不然,梁書記是想從外麵調人進來的,我的意思是還是本地人最好,本地的同誌對本地的事情比較熟悉,我知道過去的這幾年你一直都是受排擠的,現在好了,你可以大展身手了,不要錯過了機會啊”。丁長生說道。
“丁主任,我明白,讓梁書記看我的表現就行了”。陳明昆說道。
“那就好,我們以後打交道的時候多的是,日久見人心嘛,你做好了,梁書記心裡有數”。丁長生說道。
送走了陳明昆,丁長生回到了梁文祥的辦公室裡。
“這人可靠嗎?”梁文祥問道。
“可靠不可靠都得試試,您來了這麼久了,一定感覺出來了,合山的乾部比較抱團,也比較排外,所以,最好的方式不是從外麵調人,而是分化這些人,有打有壓,還要有提拔,讓這些人先咬起來,這樣才行,就算是他們不咬,也得丟塊肉下去,不然的話,永遠都是一團和氣,什麼事都辦不了”。丁長生說道。
“嗯”。梁文祥點點頭,表示認可。
丁長生不止一次參加了改革小組的討論,但是從來不發言,一句話都不說,可是焦明海卻沒把這個家夥當做擺設,開會碰頭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掃他一眼,丁長生每每都是低頭記錄,好像是一個記錄員似的。
今天碰頭會丁長生來的早了一點,恰好焦明海來的也比較早,看見丁長生一個人在小會議室裡,坐下後問道:“小丁,來了合山不少日子了,對合山印象怎麼樣?”
“不好”。丁長生抬頭看看焦明海,笑笑說道。
“哦?怎麼不好了?”焦明海很意外的問道。
他還以為這家夥怎麼也得客氣客氣,說句好話,吹幾句牛就過去了,可是這家夥一下子就把天給聊死了,但是焦明海豈能善罷甘休,於是接著問道。
“其他還好,吃的也好,空氣也不錯,總之,自然環境不錯,可是政治環境不好,排外思想比較嚴重,我下了班,想找個人吃飯,這裡的同誌們都不敢和我出去吃飯,我開始還納悶,可到了後來我私下問了問比較好的同事,才知道是怕和我出去吃飯之後被人打擊報複,焦市長,這不正常吧?”丁長生瞎扯道。
焦明海沒這麼多的心眼,不是沒有這些心眼,而是沒想過丁長生會這麼胡說八道,還以為是真的呢,這就是官僚的表現之一,對很基層的事情顯得比較白癡。
“有這回事?”焦明海皺眉問道。
丁長生歎口氣道:“咳,焦市長,你知道我來合山之後,第一個請我出去吃飯的人是誰嗎?”
“誰啊?”
“肯定不是我的同事,是赤商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曹穎,沒想到吧,我到了哪裡都是女人緣不錯,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我的,非要請我吃飯,我沒辦法推脫,就去了,想一想還真是悲哀,被自己的同事排斥,倒是和一個流.氓大亨的千金大小姐攪和到一起了”。丁長生自嘲的笑笑。
“是嗎,哎哎,我可提醒你哈,那個小丫頭不是好惹的,你可小心點”。焦明海一愣,旋即說道。
“我知道,所以,談的都是公事……”丁長生說道。
當丁長生把曹穎說的那些事都說了一遍之後,焦明海聽的都是目瞪口呆,半天才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是什麼都敢想,赤商集團那是多大的企業,怎麼可能是說換人就換人的,真是異想天開啊”。
“說的是,不過我也認為這是個好辦法,要是曹永漢有點自覺性,采取這個辦法還不錯,免得將來創始人出事,一個企業就垮了”。丁長生直言不諱道。
他知道焦明海和赤商集團的關係,所以才這麼說的,這隻是一個不著痕跡的敲打,讓他知道赤商集團存在的問題,以及接下來一記一記的悶棍是怎麼敲下去的。
“今天說說市局的事,今天市局局長陳明昆過來彙報了一下工作,提到了副局長屠嘉揚的問題,問題不少,暫時調離吧,這是我的意思,誰有意見都可以直言不諱,這是我們內部小組的討論,不出這間屋子”。梁文祥很自然的說道。
這是一記悶棍,屠嘉揚是赤商集團養的一條狗,這誰都知道,焦明海的吃相還沒這麼難看,所以在赤商集團的事情上一直都是很含蓄,但是屠嘉揚就不一樣了,居然聽信曹永明的吩咐去監視丁長生,這簡直是被門擠了腦袋的節奏。
“焦市長,你什麼意見?”梁文祥沒給焦明海考慮的時間,直接問道。
麵對梁文祥的強勢,焦明海隻是說道:“這樣會不會影響市局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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