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將族老扶起來,找了個座位坐好了,然後丁長生說道:“你還行吧,要是沒事的話,我去追那混蛋,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聽到一些話,但是沒聽全,待會你要是想講給我聽的話,我們再聊?”
丁長生剛剛站起來,但是被族老攔住了,擺擺手說道:“算了,你還是不要出去了,這裡是苗寨,你對這裡不熟悉,他是在這裡長大的,這山裡不知道設置了多少陷阱和暗坑呢,你去追他再著了他的道,還是坐下來吧,給我倒口水喝”。
看著族老將一碗水喝完,丁長生重新坐回了座位,等待著他再次開口。
“他一定是和齊山聯係了,從我這裡走了之後,這是又回來了,還勸我說不要把那些事告訴你,以前的械鬥都是報我們雙方有人受傷,所以政府會給我們補償一部分錢,但是這次他們胃口大了,要報死了人,如果一直都是齊山在這裡,或許這次還是能成功,但是齊山把這事做了一半你來了,你這是攪和了我們的好事,他們當然是恨你了,所以,楊文全在你回去的路上找人設置了路障,到時候你的車會翻到山下去,生死由命了”。族老說道。
丁長生聞言內心一凜,沒想到自己到哪裡都是礙彆人的事,有時候丁長生也在反思,到底是自己的問題,還是這個社會的問題,為什麼到處礙事。
自己本以為來到這隆安鎮,即便是這裡窮,但是這裡應該是民風淳樸,官員們雖然沒有能力把這裡的老百姓治理好,可是至少也是儘力而為的,可是沒想到自己麵對的居然是這麼一個局麵。
他這麼想是對的,可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們在貧窮麵前是什麼事都能乾的出來的,彆說是這種坑害國家的事了,就是像紅烏龜一樣靠著出賣自己老婆的身體活著的人,也不在少數,試想一下,紅烏龜沒有自尊嗎,看著男人們來來往往的出入自己老婆的房間,他的內心就沒難受過?
沒辦法,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徹底征服你尊嚴的隻有貧窮,那是一種溫水煮青蛙一樣的過程,讓你慢慢的絕望,慢慢的失去尊嚴,慢慢的適應身邊的一切不公平,因為你窮,窮是一種不能治療的病,治不好。
“那你既然告訴我了,又何必和楊文全鬨翻呢,讓他把我弄死算了,等到換一個齊山一樣的人,你們再繼續這樣的勾當,豈不是更好?”丁長生問道。
族老眼睛瞪著丁長生,好一會眼珠子都不帶轉圈的,直到丁長生站起來想去摸摸他的鼻子是不是還在喘氣,族老才忽然說話了。
“我兒子帶著孫子和兒媳婦走了五年了,每年都會寄點錢回來,但是過年也不回來,因為南方大城市裡的條件好,孫子要上學,這裡條件太差了,他們才不回來的,領導,你說你可以讓男人們都回來,在家裡就能過上好日子,我又不傻,靠著騙錢才能騙幾個錢?再說了這種事早晚都是要敗露的,所以,我才覺得可以相信你,你是外來人,和這些本地當官的應該不是一路人”。族老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那要是需要你去作證這些事,你敢嗎?”丁長生問道。
族老聞言,笑了笑說道:“我們苗人是最重情義的,你救了我的命,按說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想乾嘛,我都會幫你”。
丁長生點點頭,說道:“好,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需要我們怎麼做,你吩咐我們就好”。
“那你們還是按照我之前在鎮上說好的,招呼人去芒山市找齊山要錢吧,既然他答應你們了,那這事就得做下去,我倒是想看看齊山怎麼把這一出戲唱下去”。丁長生說道。
丁長生在上馬寨吃了早飯,去了苗寨小學裡看了看,安迪已經和孩子們打成一片了,看到丁長生過來,立刻走了過來。
“看你還挺適合這裡的,那你在這裡好好教教孩子們吧,我先走了,要是有什麼事再給我打電話”。
“好,這裡很好,我很喜歡這裡,你也小心點,他們要是還在找你的話,一定會先找到你,再找到我,對了,我要是想你了,可以去找你嗎?”安迪問道。
“你還是老實在這裡教課吧,我可能近期會經常來這個寨子,到時候我會找你”。丁長生說道。
齊山沒想到的是,丁長生居然會讓這些人來找自己,還是鎮上出錢雇車來的,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丁長生已經讓族老報警,鎮派出所已經派人到了寨子裡調查楊文全要謀殺族老一事,寨子裡的人都知道了楊文全乾的好事,所以無論是寨子裡還是在芒山,都沒有了楊文全的立足之地,就看齊山下一步怎麼辦了。
在和族老的交談中,丁長生不但是發現了這個騙局,還得知每年下發的救濟補貼好像也短少了很多,所以丁長生回到了鎮上,第一件事就叫來了袁康虎,他是黨政辦主任,成天跟在齊山的屁股後麵,就算是沒有參與這些事,聽說總該是會有的吧。
“丁書記,你找我有事?”相較於昨天,袁康虎溫順了很多,因為他知道,丁長生才是掌握他命運的人,自己上一個老板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已經指望不上。
“坐下吧,我們好好聊聊”。丁長生點了一支煙,淡淡的說道。
袁康虎不知道這位年輕領導到底是啥脾氣,所以依舊是站在那裡,一聲不吭,丁長生看看他,心想,你愛站著就站著吧。
“齊山怎麼著也得是個百萬富翁吧?”丁長生問道。
袁康虎一愣,搖搖頭,說道:“丁書記,這我可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家裡賣酒,說是領導專供,但是其實他們家也私自賣給外人,那酒領導們很喜歡,據說是喝了壯陽的……”
“袁康虎,你還在和我扯是吧,我的時間很寶貴,你要是再和我胡扯,那我就沒心思和你說這些事了,我可以問彆人”。丁長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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