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進來吧”。丁長生麵對著這個站在自己麵前的女人,身材高挑,長發及腰,在高跟鞋的作用下,貼身的牛仔褲更是把她襯托的頗為妥帖。
林濤不知道新來的主任為什麼會第一個叫自己進他的辦公室,在辦公室的這些人裡,自己是資曆最淺的,而且自己也是這幾年唯一一個通過考試進來的新人,所以,當接電話的人說讓她去新來的主任辦公室時,她一下子懵了。
雖然她知道,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因為辦公室這些日子都不太平,人心惶惶,都知道新來的主任是省長從中南省挖來的,還聽說新來的主任和省長的關係很不一般,要是誰能入了主任的法眼,那就意味著和省長沾上了關係。
雖然省委書記何家勝在中北省說一不二,但是這裡是省政府,看來省長仲華這是要建立自己的班底了,這也是這些年來省長第一次這麼做這樣的事,以前的省政府可謂是一個四處漏風的衙門,一句話,省府裡沒有秘密,就連街上的小販都能及時知道省政府的各項決策,說起來就是個笑話。
“坐吧”。丁長生抬眼看了看隔著一張桌子的椅子,示意林濤坐下說。
林濤愣了一下,說道:“主任,我還是站著吧”。
丁長生的眼睛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向她,說道:“你這麼站著,我和你說話,仰著頭費勁,坐下說”。
丁長生說到這份上了,林濤不好再說什麼,於是拉開了椅子,正襟危坐的坐在那裡。
“你來省府辦幾年了?我看你的履曆說是畢業就考進來了,是嗎?”丁長生問道。
“是,我畢業了就考上了省府辦的公務員,剛剛過了試用期,還沒辦轉正手續”。林濤說道。
“中北大學中文係,寫文章怎麼樣?政府需要的文件,能寫嗎?”丁長生問道。
林濤搖搖頭,說道:“寫不好,可以試試,沒怎麼寫過”。
“結婚了嗎?”
“還沒有”。
“有男朋友了嗎?”丁長生問道。
林濤臉一紅,點點頭。
“他是乾什麼的?”丁長生嚴肅的問道。
林濤愣了一下,問道:“這個,和我的工作有關係嗎?”
丁長生說道:“當然,相信你也知道我們省府辦現在是什麼形勢,我得對所有的人員做個分析,否則的話,我怎麼知道該怎麼用人,我問你話,你實實在在的回答就行,哪來這麼多問題?”
“嗯,他也是公務員,比我早幾年……”
“在哪工作?”
“北原市政府,嗯,市政府辦公室”。林濤說道。
丁長生一愣,確認的問道:“你說你男朋友在北原市政府?乾什麼的?”
“齊市長的秘書”。林濤的聲音低了下去,小聲說道。
“齊振強的秘書?”丁長生問道。
“是……”
“你和他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認識的?”
“去年,相親認識的”。林濤說道。
丁長生的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敲擊著,然後,問道:“那個時候你還沒考上省府辦公廳這個工作吧?”
林濤的臉紅的更厲害了,沒吱聲,那就是默認了。
“我說呢,省府辦不是誰都能考上的,看來你男朋友為你考上這個職位沒少出力,是這樣吧?”
“筆試真的是我自己考的,麵試的時候,他說可以幫我找找關係,至於找沒找關係,我也不知道”。林濤說道。
丁長生笑笑,說道:“公務員考試,最重要的就是麵試,筆試隻是個資格而已,麵試才是決定性的一環,不過我看你在大學的成績不錯,從今天開始,你搬到我隔壁的那個辦公室辦公,主要是幫我處理一些文件和聯絡其他事情,相當於秘書一類的工作吧,能乾嗎?”
林濤一愣,沒想到自己的老底被揭開了,他還會用自己,不由的問道:“謝謝主任的信任,但是,我,我怕乾不好”。
丁長生歎口氣,說道:“你先乾著吧,目前來說,我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選了,說到底,省府辦太複雜了”。
丁長生這話讓林濤有些惱火,他這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無人可用才用我的唄,這樣的話對其他人來說或許沒什麼,但是對於一個在學校裡品學兼優,事事爭先的林濤來說,那無異於是侮辱,她暗暗下決心,一定要乾出個樣子來,讓他看看自己是不是憑著關係上來的。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對我交代的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男朋友,能做到嗎?”丁長生問道。
林濤一愣,問道:“這難道不是最起碼的道德嗎?”
丁長生搖搖頭,說道:“是最起碼的工作道德和要求,但是現在的人,就連這個道德都沒了,林濤,我從省府辦裡選出來你這個資曆最淺的人來為我工作,就是因為我對你的信任,不要辜負了我的信任,如果將來讓我知道你背叛了自己的工作道德,我可以先告訴你後果,你男朋友至少是保不住你的,你要是已經在為其他人工作,可以現在告訴我說不想接受這個工作,我不勉強”。
林濤聞言,說道:“丁主任,您可以相信我,我現在沒有為任何人工作,我明白你的意思,現在省府辦的確是人心惶惶,都不知道將來何去何從,所以,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珍惜”。
丁長生點點頭,說道:“那行,出去工作吧,找幾個人把隔壁的房子收拾出來,然後搬進去”。
林濤和其他七八個人都在大辦公室裡工作,其他四個副主任也都各有自己的辦公室,現在這些人各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想著各自的心思,都在想著自己下一步的出路,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隻要是丁長生在這裡,就沒有他們的出頭之日。
尤其是常務副主任秋明三,副秘書長兼任省府辦主任,但是副秘書長事情多,所以省府辦的工作都是他這個副主任在操持著,所以,當丁長生被調來之後,雖然現在丁長生還不是副秘書長,那是早晚的事,隻是現在仲華不想多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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