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湖州的房價多少?”丁長生問道。
“差不多七八千吧,也看位置的,這個地方的房子有的公務員嫌遠,買了就賣了,價格也到七千左右了,前幾天咱們檢察院的一個姐妹就把自己在這裡的房子賣了,六千八好像”。江天荷說道。
“那公務員買的時候呢?”
“一千八的也有,兩千的也有,最貴的就是複式樓,兩千五左右,所以老百姓罵政府這些人也是有道理的”。江天荷笑笑說道。
“沒想到司書記也乾這事”。丁長生笑笑說道。
“他不乾有的是人願意背這個鍋,現在就是這樣,你要是感覺我想潔身自好,不想乾這樣的所謂喪良心的事,那有的是人願意乾,就比如這個公務員小區,他要是不批,就得罪了市裡大部分的中層乾部,誰還給你乾事,司南下在湖州這幾年上下齊心,政績卓著,誰乾的,還不是下麵這些乾部們嗎”。江天荷帶著丁長生進了電梯。
“討好了公務員乾部們,那就得罪了老百姓了,再說了,作為公務員,不給你蓋這些內部價的房子,你就不乾活了?”丁長生問道。
“不是不乾活,誰也不會拿自己的飯碗開玩笑,但是一個怠工就能把領導所有的努力都毀了,我還不是說謊,以前司南下在的時候,湖州上上下下的乾部乾勁十足,你可能不知道,全市的公務員都是發十四薪,你要是不乾,這錢就沒有,多出來的那兩個月的工資都能過年了,就算是工資低點,那也小一萬了吧,現在不行了,邸坤成連十二薪發出來都夠嗆,你說現在湖州政局死水一潭,就是這麼個意思”。江天荷說道。
“嗯,這房子是不錯”。丁長生進去後看了看,說道。
“那是,這是一梯兩戶,而且一共是四層樓也有電梯,這就是花園洋房,主要是周圍的環境好,吃完飯出去走走,湖邊濕地公園建設的也不錯”。
丁長生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養老的”。
看完了房子,也沒什麼缺的東西,一切都準備的很好。
“不是養老也要住的舒服……”
“地方是不錯,但是離市區太遠了,工作不方便,我還是在市區裡找個地方住吧”。
“彆啊,我花了心思為領導準備的,你要是不在這裡住,那陳檢該說我辦事不力了”。江天荷說道。
丁長生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足足看了一分鐘,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丁局長,丁局長……”江天荷伸手在他的麵前晃了晃。
“我沒瞎,江主任,咱們認識也有幾年了吧,雖然中間沒有聯係過,但是我還是覺得江主任是個實在人,你說我能信你嗎?”丁長生問道。
“哎呦,你這麼說我都感到害怕了,領導要是這麼和人說話,那準沒好事”。江天荷開玩笑道。
丁長生笑笑,說道:“我問你件事,你可以不說,也可以告訴我,告訴我實話,我感激不儘,你知道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你不告訴我呢,也在情理之中,無所謂,畢竟在這之前我們也不熟”。
聽到丁長生說這些話,江天荷有些慌了,訕訕的說道:“當了領導,說話都這麼有水平了,丁局長,你說吧,我知道的,當然都會告訴你”。
“那好,昨晚的事你知道吧?先不要急著回答我,聽我說完,我說的不是你現在知道,我是說當時你就知道,房間是你們辦公室定的,紀委是怎麼知道的?我記得昨晚你一個勁的要安蕾去送我,安蕾那時候是不願意送我的,而且辦公室裡還有其他人,為什麼找安蕾這麼個弱女子架著我去酒店呢,你是不是以為隻要是進了酒店的房間,我和安蕾就會滾到一起去了?”丁長生的臉色越來越難堪,問道。
“哎呦,丁局長,你都成了破案的了,哪有啊,我昨晚可是一片好心,而且昨晚的事我是真的到了第二天才知道的,酒場散了之後我就回家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問辦公室”。江天荷有些緊張的說道。
丁長生注意到了她十指交叉,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丁長生就猜到了八成了。
丁長生笑笑,恢複了正常的麵容,說道:“沒事,不知道也沒關係,彆人不知道,但是有個人肯定是知道的,就是金立軍,紀委的人是他派去的,誰給他的膽子,誰給他的消息,我都會查清楚的”。
說完,丁長生看了一眼江天荷,說道:“好了,房子看完了,不錯,我留下了,住不住的,也是你的一片心意,謝謝,走吧”。
說完,調頭就向門外走去,江天荷急忙跟著出去了。
倆個人並排站在電梯裡,丁長生看著電梯牆壁反射出來的他們的人影,說道:“我這幾年出去,沒事的時候也想了很多,其實為官之道很簡單,總結出三個字的精華,就是,站對隊,隻要是站對了隊,基本後麵的事就輕鬆了,可是一旦站錯了隊,一切就都沒有了,而站隊的機會有很多,但是卻不是每一次都能蒙對”。
江天荷雖然知道這是丁長生在點化她,可是她依然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在丁長生說完之後拍了一下手掌,說道:“聽君一席話,勝在官場混十年啊”。
丁長生沒有接她的話茬,上了車,基本就是閉目不語,一直到下了車,丁長生連招呼都沒打,徑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而江天荷則是急匆匆去了陳東的辦公室。
“他這是什麼意思,警告我們?”陳東問道。
“我當時就告訴你了,和平相處,他的關係都沒下來,對你不會造成什麼威脅,你就是不聽,你現在搞成這樣,怎麼收場,而且我聽出來了,他那意思這件事不會就此完了,背後是誰在搞他,他一定會查清楚的,到那時,我看你怎麼和他相處,一手好牌被你打的稀爛”。江天荷憤憤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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