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市被大江一分為二,江南和江北,省委省政府都坐落在江北,而在臨江的位置有一大片的彆墅區,小洋樓林立,退休的省委省政府的老乾部們基本都居住在這裡,享受著江景的愉悅。
丁長生一個人開車從機場回來,副駕駛上坐著的是石梅貞,而後排的寶寶椅上,坐著他的女兒,石梅貞好幾年沒回來了,這次回來是看她爸爸石愛國的。
石愛國也退休了,就住在省委安排的這片小洋房裡,孤身一人,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石梅貞的大學同學蕭紅,在石愛國退下來的前一年就和他離婚了,據說是出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爸還好嗎?”石梅貞問道。
“還可以,現在每天就是在這裡散步,和他的老同事們下下棋,打打牌,有時候還打麻將,老乾部局為他配了一個護士,就住在家裡照顧他,我看還不錯”。
“護士?女的?”石梅貞眼睛一瞪,問道。
丁長生笑笑,說道:“咱爸都這個年紀了,你還計較他身邊的人是男的女的,依我說,你回去後什麼也彆問,他愛說什麼就是什麼,隻要是他高興就好,連蕭紅你都能忍了,何況一個護士呢?”
石梅貞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丁長生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握住石梅貞的手,說道:“你這次回來,儘量不要惹他生氣,要是實在呆不慣,那我就再送你回去”。
“那可不行,讓我回來是她們共同的決策,我可不敢自作主張,我要是回去了,她們非得吃了我不可,再說了,我是帶著任務回來的,怎麼能說走就走呢?”石梅貞說道。
“帶著任務?什麼任務?”丁長生問道。
“這還用說嗎,看著你,看好你,省的你再沾花惹草,我可警告你,你這次再次回到體製內,很多人都盯著你呢,再說了,你是這個省裡的人,對你知根知底的人有的是,你要是不老實,很快就會有人揭你的老底”。石梅貞說道。
“你放心,我明白,這不是把你叫回來了嘛,你現在就是我合法的妻子,我還有孩子,無論從哪方麵來說,我們這個家庭都是穩固的,就算是有人想要挑出什麼來,我看他們也沒那膽子,就是這一家,到了”。丁長生輕輕踩下了刹車,汽車穩穩的停在了門口,石愛國聽到了汽車刹車的聲音,早已打開了大門。
“哎呦哎,我的小豆豆,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在視頻裡見過的,我是你爺爺呀……”一見麵,石愛國伸出手去抱石梅貞懷裡的孩子,但是孩子認生,根本不跟他。
“爸,她才多大,還不記得你呢,先進去吧,時間長了就認識了”。石梅貞笑笑說道。
“對對,進屋,進屋……”石愛國笑眯眯的跟在女兒後麵,一回頭看到丁長生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這才回頭幫著丁長生拿了幾個包。
“長生,你說話可是算話的?”石愛國問道。
丁長生一愣,問道:“爸,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你說的是啥事?”
“豆豆……”
石愛國還沒說完就被丁長生給截斷了話頭,說道:“爸,你放一百個心,我說到肯定做到,豆豆呢,就跟著石梅貞的姓,石豆豆”。
石愛國滿意的點點頭,抬手指了指丁長生,笑著和他一起進去了,丁長生心想,不就是孩子姓你的姓嘛,這有什麼呀,自己這麼多孩子,還愁沒人跟我姓?
護士也是保姆,丁長生他們回來時,她早已做好了飯,於是一家人開始吃飯。
吃飯了飯之後,丁長生被石愛國叫到了樓上的書房,丁長生知道,他一定有話對自己說。
“前幾天李鐵剛來看過我了,他的意思是讓你留在紀委,我聽說你不情願?”石愛國問道。
“是啊,我不想留在紀委,我想下去乾點正事”。丁長生說道。
石愛國搖搖頭說道:“你在體製內呆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沒腦子?”
丁長生一愣,不知道石愛國何出此言。
“你所謂的正事不過是發展經濟,造福一方百姓,說白了,就是想下去當個土霸王,對吧?”石愛國問道。
丁長生沒吱聲,但他就是這個意思,他願意在下麵工作,不想到省裡來,尤其是紀委,他不是沒在省紀委待過,工作清苦不說,而且還時常麵臨各種危險,乾的也是得罪人的活,紀委沒多少人願意乾。
“你這個思想很不好,千萬不要和李鐵剛提這事,我叫你來,也是想提醒你注意李鐵剛的意圖,他現在是在中紀委,在中南省紀委隻是暫時的,他能呆多久不好說,但是他對中南省的紀委工作不滿意這倒是真的,他的小心思我也明白,他有沒有向你透露過你的去向?”石愛國問道。
“說過,不止一次的說過,說我在國外呆了這麼多年,對國外的環境比較熟悉,想讓我負責境外追逃追臟,這個活更不好乾,國外的環境很複雜,我雖然在國外呆了幾年,說實話,我對外麵情況的了解也多不了哪裡去,沒那些逃犯多多了”。丁長生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麵臨的第一個案子就可能是白山成千鶴的案子,成千鶴的案子還沒判決,各方走在角力,但是很明顯的是,成千鶴的兒子神奇的跑了出去,而成千鶴的很多事都是和他兒子一塊做的,現在成千鶴咬住了口沒吐,可是要是把成千鶴的那個兒子也抓回來呢,結果會怎麼樣,你想過沒有?”石愛國問道。
“李鐵剛的胃口會這麼小嗎?”丁長生皺眉問道。
“當然不是了,李鐵剛一心想要再辦一個大案子,這個大案子無疑會給他下一步的上升加分,但是他會借誰的血來染自己的紅頂子呢,你想過沒有?”石愛國問道。
丁長生點點頭,說道:“我聽說李鐵剛書記和聞副省長的關係很僵?”
石愛國點點頭,說道:“你要把做生意的本事都拿出來,這樣才不至於被人設局入套,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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