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看林春曉願不願意操作這件事了,但是丁長生想,但凡是當官到一定程度的,沒有百分之百的人不想乾點事,即便是再混蛋的官員,他們也是想給自己的這一任留下點念想,更何況林春曉還不是不乾事的人,所以,丁長生隻是在林春曉的心裡種下這麼一顆種子,在以後的日子裡,這顆種子會慢慢發芽,而且還是林春曉自己的心思催生了這顆欲望的種子。
他開車出了縣委大院後,本想直接回臨山鎮的,但是還沒有出門就遇到了田清茹,海陽縣的副檢察長,丁長生本想混過去就算了,但是很明顯田清茹並不打算放過他,招手叫停了丁長生的車。
“怎麼,我不叫你,你就打算這麼走了?”田清茹毫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哪能呢,田檢想去哪兒,我保證當好司機送您回去”。
“你先往前開吧,如果遇不到你,我也就不找你了,但是既然遇到了,我們就聊聊吧”。田清茹風輕雲淡的說道,然後回頭朝車後麵跟著的一輛檢察院的警車揮揮手,警車從後麵跟上來超車走了。
“田檢,我沒有聽錯吧,檢察長找我談話,我可是誠惶誠恐啊,我沒有犯什麼錯誤吧”。
“犯沒犯錯誤你自己心裡還沒數嗎?難道還想讓我給你點出來?”
“彆,田檢,我可是開著車呢,你要是再嚇唬我,咱倆的生命安全可都沒有保障了”。
“少來這一套,王老虎的上訴結果下來了,維持原判,等到最高院核準死刑後肯定就要執行死刑了”。
“王老虎?嘿,你不說這個人我都忘了有這麼個人了,這麼說來,我們國家的法律還是很公正的,懲惡揚善啊,這也好給陳標子的家人一個交代啦”。
“是啊,表麵上看是這麼回事,但是這裡麵始終有一個疑點,那就是他為什麼去殺陳標子,這也是我們一直以來很不解的地方,他一直將自己為何殺陳標子的理由歸結於聽了你的話才去的,我不知道你聽到這個結果會是怎麼想的,或許我不該信,但是我又很懷疑,到底有沒有人說了那句話,就導致了兩個人的生命將從世間蒸發掉了”。說這話時,她看著丁長生的反應。
但是丁長生對此事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那就是這件事隻能是爛到自己的肚子裡,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楊鳳棲,表麵上看上去他沒有什麼表情,但是丁長生的內心卻是激動異常,因為隻要王老虎一死,這件事就將煙消雲散,再也不會有人提起這件事。
“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他殺人都是實實在在的事情,據我所知,陳標子還有一個女兒,年紀很小,可是他死了之後,這個小女孩就成了孤兒,可憐呐,所以王老虎是死有餘辜,而且必須得死,這也是法律的公正所在,田檢以為呢?”
“我從來都是隻考慮法律,不考慮人情,但是三人成虎,每次審訊王老虎的時候,他都會將這件事講一遍,到了後來,很多人都認為他講的有可能是真的,他要是不聽某些話,或許根本不會去殺陳標子,但是這一點,他沒有證據,所以有些事隻能是看事實是怎麼樣的”。
“事實就是他真的殺了人,這是沒有異議的,對吧,所以殺人償命,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就像有人向鄭老三泄露了我的行蹤,差點沒把我撞死是一個道理,借刀殺人也好,親自動手也罷,目的達到就可以了,但是真正的主謀是不會被譴責的,因為他們隱藏的很好,看起來和他們沒有一點關係”。
“你是在說霍呂茂嗎?”
“說實話,在這件事之前,我和你妹妹的事,我一直很後悔,雖然當初是你妹妹勾引的我,但是後來我也陷了進去,所以我對霍呂茂很愧疚,這是真的,畢竟,在我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上,是他支撐著我的,所以有些事一碼歸一碼,這個恩情我永遠記得,但是自從我知道了他想借刀殺人之後,我的這種愧疚就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報複的快感,你想想,他要殺我,而我卻時不時的玩著他的老婆,這也是男人的一種成就感吧”。
“你真是個混蛋,你不知道鄂茹真的很喜歡你嗎?”田清茹聽到丁長生這樣說,她真的很生氣,很為自己妹妹不值。
“她喜歡我什麼?我有什麼,無非我年輕,能帶給她其他男人不能給她的快感罷了,這一點我很清楚,她從我這裡得到的隻是身體上的快感,至於說精神上的,很抱歉,我這裡沒有,她也不需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精神上的慰藉”。丁長生有點自嘲的說道。
“雖然你很混蛋,但是我今天叫住你,一來是想告訴你關於王老虎的案子的問題,二來還是想告訴你,有時間最好去我那裡看看鄂茹,她在不久前剛剛流了產,雖然她很想要這個孩子,但是她說這個孩子和上一個孩子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孩子,我想她是不想讓你負責任罷了,所以,有時間去看看她吧,不然你會後悔的”。田清茹說完話後就不再說話了,氣氛一時間很壓抑。
不單單是因為沒有人說話,還因為田清茹剛才的話的確是很震撼人心,因為丁長生想不到田鄂茹竟然會懷上了他的孩子,雖然他知道這個孩子應該是他的,但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這是真的。
“好吧,有時間我會去看看她,她,現在還好吧?”丁長生並不是想賴賬,隻是這件事太突然,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到底該怎麼辦而已。
“身體很好,但是精神不太好,所以我要你抽空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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