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你,怎麼這麼看著問我,我臉上有灰啊?”一進寇大鵬的辦公室門,丁長生就覺得寇大鵬的眼神不對,心想,自己這次去省城的確是沒有向他請假,難道被發現了?
“我在看看,你小子是怎麼走了狗屎運的,好事一樁接著一樁”。
“好事?什麼好事?”
“有沒有考慮換個工作崗位?”
“換個工作崗位?讓我當鎮長?”丁長生笑嘻嘻的說道。
“嘿,當鎮長?你怎麼不直接說當書記呢,把我趕走算了,你來當書記”。
“嘿嘿,哪能呢,我哪有那膽子啊,說說而已,表叔,你又想將我發配到哪裡去?”丁長生往沙發上一坐,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真是累壞了。
“常曉春找過我了”。
“誰?常曉春?他找你乾什麼?”
“要把你要走,讓你去給縣長當秘書,你去不去?”寇大鵬直言相告,對於丁長生這樣的人,沒有必要拐彎抹角,反倒是直接點出來更好。
“什麼?”丁長生一下子從沙發上直起了腰杆子,“表叔,你不是開玩笑吧,當秘書?哼,就我那兩下子能給縣長當秘書?快拉倒吧,丟不起那個人”。
“我也是這麼跟常曉春說的,可是他說這是縣長欽點的,點名讓你去,你好好想想,當然了,你要是不願意去,誰也不會趕你去,畢竟這事不是組織調動,非得服從不可,但是我想你也知道仲縣長的背景,要是真能伺候好了,你這一輩子的前途就有保證了”。寇大鵬心裡也很矛盾,畢竟,如果讓丁長生去,從此之後,他寇大鵬不禁在鄭明堂那裡掛上了號,就是縣長這裡通過丁長生這條線,也能扯上點關係,可謂是左右逢源了。
但是另一方麵,丁長生的確有能力,而且在關鍵時刻也能頂上去,說實話,彆看他當了這麼多年的鄉長,由於在人事方麵,每一屆書記都牢牢把持著,他還真沒有扶持幾個得力乾將,關鍵時刻沒人給他撐起來,這是最大的隱憂。
“哎,一個大大的餡餅就在我的麵前,可是我卻沒有能力去吃掉它,實在是太誘人,可是吃下去又怕撐死了”。丁長生坐在那裡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很為難,很難為。
看著丁長生的樣子,寇大鵬猛吸了一口煙,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丁長生,你看看你那個熊樣,想想一年前你是乾什麼的,叫花子一個,現在你是乾什麼的?國家乾部,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乾不了,就是乾不了再回來,那你跟縣長不是也有了一份香火情嗎,你小子真是越長越沒出息了”。
看著寇大鵬氣急敗壞的樣子,丁長生心裡還真是有了一份感動,至少,到現在為止,寇大鵬還沒有坑害過他,雖然兩人的關係起源於一次山間偶遇,但是此後的交往卻是丁長生依附於寇大鵬很多。
“表叔,你說的對,這事,唉,我正在梨園村乾的好好的,這中途撤夥不太好吧”。丁長生顯得很為難,其實他是在擔心兩件事,一件事就是那五千畝低丘承包,還有就是和劉三合夥開的碎石廠,不過即便是自己走了,他就是縣長的秘書了,更加的沒人敢動他的產業,可是劉香梨劉香梨怎麼辦?隻怕去了縣城就聚少離多了,去去去,奶奶的,老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娘們唧唧的了。
“工作的事,你不用擔心,鎮上會安排人接手的”。寇大鵬說道。
“那行,我去,人死蛋朝天,怕個屁啊”。丁長生站起來說道。
“那好,你回去收拾一下,估計這兩天常曉春還會來和你談一談,畢竟,這是在給縣長找秘書,不是鬨著玩的”。
“哎,表叔,給縣長當秘書,我是不是又升官了?”
“那當然了,你現在隻是股級,當上縣長的秘書,那就是副科級了,你知道咱這鎮上有多少人這一輩子也熬不上個副科嗎,最後退休了,可能享受個副科的待遇,這就不錯了,長生,好好乾,說不定將來表叔還得依靠你拉一把呢”。寇大鵬這話雖然說得有點玩笑的,但是丁長生從他的表情裡看到了更多的認真和無奈。
“靠,表叔,你們不是耍我吧,敢情我這鎮長助理當了這麼長時間還是股級啊,不是副科啊?”丁長生突然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誰和你說是副科了,鎮長助理不過是個虛職,享受個待遇罷了,你小子的獎金不是給你漲了嘛,瞎咋呼啥”。寇大鵬有點哭笑不得,要麼說什麼是孩子呢,就丁長生這樣的,還真的放出去好好長長見識,不然的話,眼睛永遠都是盯著眼前這一塊地方,人隻有在更大的地方,才能鍛煉更寬闊的視野。
“可是,他們都說我是副科級了?”丁長生說的他們就是張強、王虎牙他們。
“行了,彆在這裡得了便宜賣乖了,這次是真的,好好乾,光當秘書還不夠,得兼任了政府辦副主任才行,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副科級,如果常曉春找你談話後確定下來,這幾天就把入黨的事辦了,黨支部已經同意了你的入黨申請”。寇大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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