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和向榮感情說不上有多深,還有點瞧不上他,但畢竟相識一場,尤其秀秀是個好女孩,被他連累丟了性命,我深深為她惋惜。
摸了摸口袋裡的兩根天線管子,我搖了搖頭,他倆沒能用上,也許我自己有用得上它們的一天吧。
我在趙紅纓的彆墅裡躺了幾天,沒有去凱撒上班,她沒有說什麼,知道向榮和秀秀的事對我打擊挺大的,讓我自己慢慢調整過來。
這天早上趙紅纓走的時候提醒我今天是聖誕節了,是舵爺開香堂為我舉辦入幫儀式的日子,要我早點起來。
儀式開始時間在晚上,看看時間還早,我繼續蒙頭大睡,一直睡到我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
電話打開,裡麵傳來了趙紅纓焦急的聲音“小起,你起來了沒有,儀式快要開始了。你快點到常德碼頭來。”
我趕快爬了起來,可不能讓舵爺等我,幾分鐘就穿好衣服洗漱完畢。
跑到彆墅外麵我打了一台出租車飛速地朝常德碼頭駛去。
到了碼頭我看見了一艘巨大的遊艇停靠在岸邊。遊艇有四層樓那麼高,體型比王滄海的那艘賭船大多了。
船幫是真的有實力啊,看到這艘巨無霸,我暗暗心驚。我上了遊艇,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攔住了我,把我全身都搜了一遍,見沒有搜到什麼才放我進去。
遊艇的甲板非常寬敞,已經有很多人在忙碌著。
舵爺已經到了,他坐在一張點好了香燭的桌子旁邊,桌子上麵懸掛著一幅畫,畫上應該是畫的一副神像,神像人身蛇尾,麵容猙獰恐怖。
這神像的樣子我見過,和我在舵爺彆墅地下室見過的那尊神像是一樣的,隻是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神隻。
桌子兩邊擺了幾張椅子,趙紅纓和阿堅坐在同一邊,另一邊的位子還空著。
我沒有找張椅子去坐,而是站在了兩排椅子的中間,眼觀鼻,鼻觀心,靜靜地等著。
不多時,章君到了,沒有看到李一龍,身邊另外跟了兩人。他們也被搜了身,章君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槍和一把匕首,跟來的人身上也被搜出了匕首,東西被拿走後就讓他們進來了。
章君對著舵爺打了個招呼,坐在了趙紅纓的正對麵,
又過了一會,顧長風也到了,搜過身後,顧前和顧後把他的輪椅推到了章君下首的位置。
我這時才知道章君在幫內的地位此顧長風要高,龍虎鳳三堂,我之前一直以為龍堂排在虎堂前麵。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甲板上亮起了照明燈,在強烈的燈光照射下,甲板上宛如白天。
見到人都到齊了,阿堅站了起來說道“今天是曾起兄弟的入幫儀式,現在吉時已到,儀式正式開始,第一項,敬水神共工老爺。”原來神像是水神共工,船幫靠水吃飯,當然得供奉水神,我這才明白。
眾人都站起身來,舵爺點燃了三根長香,帶著眾人對著共工的神像拜了幾拜,然後把香插到了桌子上的香案上。
阿堅說道“各位請坐。”眾人坐回了原位,阿堅繼續說道“第二項,歃血為盟。”
他拿了一個大碗,倒了大半
碗酒放到了一個木盤子裡,木盤子裡還有一把匕首,他把木盤遞到了我眼前。
我知道他的意思,拿起了匕首,準備往手臂上劃去,突然聽到了喊殺聲,我停住了手,大家也吃了一驚,循聲望去,隻見幾十個黑頭巾蒙麵的人手執砍刀的人,嘴裡吆喝著殺上船來!
船上的幫眾拚命地抵擋,但是人數雖多,戰力卻不及蒙麵人,漸漸抵擋不住,趙紅纓站了起來,帶著身邊的幾個人也加入了戰團,舵爺朝章君和顧長風斜睨了一眼。
章君和顧長風揮了揮手,顧前顧後和章君身後的兩個人立刻反身也加入了打鬥。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人一個個地倒了下去,突然舵爺一指一個身材壯實的蒙麵年輕人說道“這個人是李一龍吧。”
他轉頭看向了章君,一黑一白的兩個眸子精光四射,章君突然站起身來,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舵爺。
舵爺臉色大變,疾聲道“你怎麼能把手槍帶到遊艇上來?沒人搜你的身嗎?”
章君嗬嗬一笑“搜了,不過隻搜出了一把。”
舵爺喃喃自語“不對不對,搜身的事我交給了阿堅,難道…”
他把目光移到了阿堅身上,看著正在冷笑的阿堅,他頓時明白了過來,手指指著阿堅,微微顫抖“阿堅,你竟然敢背叛我?我自問對你不薄,為什麼?”
阿堅嗤地一笑說道“不薄,這些我鞍前馬後地除了給你當狗之外,我得到了什麼?舵爺,你真的太小氣了,除了你的寶貝女兒,你對誰好過?”
章君這是也開口問舵爺道“舵爺,向榮先前欠凱撒那麼多錢是你授意的吧?否則以他這個爛賭鬼的信用是不可能借得到的。”
舵爺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
章君慘笑一聲說道“舵爺,這麼多年,我不貪不占,行事不敢張楊,連一台好點的車都不敢買,沒有跟紅纓爭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舵爺歎了一口氣“我老了,已經六十多了,也許某一天就走了,紅纓是我唯一的寶貝女兒,”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是肯定要把船幫交給她的,在此之前,我必須掃清她前麵的障礙,”他冷漠地看了章君一眼“我死了以後,紅纓可不是你的對手,你這麼謹小慎微,所以我隻能利用向榮逼你提前動手了。否則我還真找不到什麼理由殺了你。”
顧長風突然開了口,聲音裡充滿了悲憤“所以你製造車禍,殺了我老婆和兒子,害得我失去了雙腿也是為了掃清障礙?”
舵爺突然笑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可惜你沒有死,隻是殘廢了,你在龍堂裡威信太高,我最想殺的其實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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