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在這裡上班,她的舞跳得明顯比彆的女孩要好,猶如鶴立雞群,想起高中時她就很會跳舞,她有這方麵的天賦,可惜隻能在這種地方賣藝,沒能進入更高的殿堂深造。
一支舞跳完,好多客人都送了花環,表演者可以得到許多提成,這時有一個突兀的聲音喊道“給這個領舞的美女單獨來一百個花環。”
大家都被這個人的豪氣所吸引,紛紛朝他看去,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短袖黑t恤,露出來的兩條胳膊上紋滿了龍虎之類的圖案,一看就知道是個混社會的,他旁邊坐了好幾個馬仔,個個凶神惡煞。
這個時候趙輝跑了過來,點頭哈腰地對這個男子說道“謝謝東哥,謝謝東哥!”
東哥眼神往台上的蔡菜一掃,趙輝會意,對蔡菜說道“蔡菜,東哥這麼看得起你,還不快點下來給東哥敬一杯酒。”
蔡菜有點猶豫,還是來到了東哥這一桌,東哥給她滿滿地倒了一杯洋酒。
這種酒的度數是很高的,我沒有見過蔡菜喝酒,這一杯下去估計她得喝趴下,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趕緊站起來,朝著蔡菜走過去。“菜菜,彆喝。”我試圖奪下她手中的酒杯。蔡菜扭頭看到是我,臉上露出了十分驚喜的神色。
東哥見狀,麵露不悅。“你誰啊?敢壞老子的雅興。”他身後的小弟們也蠢蠢欲動。
“東哥,他是我朋友,從老家過來不久,不懂事,您彆生氣。”蔡菜急忙解釋道。
“哦,原來是菜菜的朋友啊,來,坐下一起喝。”東哥示意我坐下。我無奈,隻得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這一杯,算是我敬各位大哥的。”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這酒真烈,喉嚨像著火一樣,我強忍著不適,看著東哥。“東哥,菜菜不會喝酒,這杯酒算是我替她喝的,可以嗎?”
東哥眼睛一翻,喝道“小逼崽子,給你臉了是不,在外麵要會看眼色,你給老子滾遠點。”
這個時候趙輝也湊了過來對我說道“曾起,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敢惹事的話勞資開了你,你搞清楚東哥是什麼人不,小心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麻買逼的,這狗日的不但不維護自己的員工,還跑到這裡當狗來舔東哥。
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沒再理會他。抓起蔡菜的手就往酒吧裡麵走。
東哥的那些小弟立刻圍了過來,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這個時候一個人擋在了我和蔡菜前麵,是雲姐,她大聲對東哥說道“東哥,你這是要在海爺的場子裡鬨事麼?”
東哥聽了這話一凜,訕笑著說道“雲姐你彆誤會,我隻不過想請蔡菜小姐喝一杯而已。”他一揮手,小弟們又坐回了原來的地方。
雲姐冷冷一笑“最好是這樣,來酒吧就好好喝酒看節目,彆整這些有的沒的。”
她轉身對蔡菜說道“跟我回休息室。”
蔡菜低聲對我說道“下班後我在後門等你。”我點了點頭,她跟著雲姐離開了。
舞台上開始表演新的節目,一個女孩唱起了一支輕柔的情歌,身邊好幾個女孩在給她伴舞。
接下來沒有人再鬨事了,隻是人太多,生意太好,我忙得腳不沾地,累得不行。
終於到了十二點,太陽城打烊了,我疲憊地往後門走去,員工下班都是不準從前麵出去的,因為會妨礙到客人離開。
我剛走出後門,手臂便被人挽住了,一個溫熱香軟的身體緊緊地靠在我身上,當然是蔡菜。
我們來到了一個大排檔坐了下來,蔡菜喊了點了幾個菜,然後轉過頭微笑地看著我。
我也認真地打量著她,幾年不見,當年的黃毛丫頭長開了啊,以前就很漂亮的她更好看了。
她褪去了青澀,多了一絲成熟的韻味。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身上穿著包臀裙,性感而美麗。
我們聊了很多,聊了這些年的經曆,我當然不會告訴她我在賭場混過,隻是說我這幾年都在長沙打工。
從她的話語中得知自從珺珺姐和妃姐走了以後,她媽媽就沒有在飯店上班了,靠打零工供蔡菜上高中。
蔡菜也爭氣,考上了省府師大,但是上大學的費用比高中大多了,她隻能靠打工才能支持她讀下去,所以才會來到這裡工作。
“謝謝你剛剛幫我解圍。”蔡菜感激地看著我。
“沒事,你以後彆再去那種地方上班了。”我有些擔心地說。
“我也不想,可是……”蔡菜欲言又止。
“如果有困難,你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的。”我真誠地說。
蔡菜感動地看著我說道“我還欠你五萬塊錢呢,沒有那五萬塊,我媽媽可就…”
我把手一擺“說那個乾什麼,咱們不是同學嗎?”
蔡菜眼神炙熱地看著我“隻是同學嗎?雲姐說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糟了,這妮子誤會了,我連忙解釋道“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你進了這個地方,想知道你過得怎麼樣?”
我突然語塞,想知道她的情況也不用進來當服務員吧,我能說我來上班是一個誤會麼,算了,還是彆解釋,越解釋越不明白。
蔡菜深情地看著我,大膽地說道“曾起,你知道高中的時候我就喜歡你,而且自從你那次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了我之後,我心裡就再也容不下彆人了。”
她頓了頓,好像在積攢著勇氣,她繼續說道“我想做你女朋友,行嗎?”說完,她的臉變得通紅。
我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大膽,可我就是一個江湖混子,不想害了這麼一個純真的好女孩。
我狠了狠心說道“蔡菜,我就是一個沒錢沒地位的打工仔,過了今天還不知道明天怎麼回事,你有光明的前途,咱們不是一路人,彆再說這個了好嗎,我會很羞愧。”
蔡菜失望地低下了頭,眼淚慢慢地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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