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連著躲了西裡斯和盧平好幾天,他不知道怎麼麵對他們,更不想見到文達。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簡直是一團糟,像是被克魯克山玩弄過的毛線球一樣,怎麼理都理不清——他難以相信鄧布利多所說的自己父親救了斯內普的前因居然是這樣,他不敢想象如果父親沒有救下斯內普會是什麼樣子。
謀殺——那的確是赤裸裸的謀殺,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為西裡斯辯解什麼。
獅子的世界總是沒有灰色地帶的,他們習慣了非黑即白,以至於當正義出現汙點,當冷血的蛇變成受害者的時候格外迷茫。
如果他不知道這一切,他本可以繼續自己厭惡的態度麵對斯內普,但是當他知道後又開始迷茫,如果這就是斯內普恨自己的原因,他又要如何麵對那位教授呢?
哈利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資格插手西裡斯他們和斯內普的恩怨。
他根本不知道斯內普和自己的父母他們到底有什麼恩怨——如果斯內普和自己的母親曾經是摯友一般的存在,又為什麼會那樣針對自己呢?
畢竟如果是按照盧平告訴他的事情,斯內普恨西裡斯實在是情有可原,但是他又何必那麼憎恨詹姆·波特呢?
哈利又無法控製自己不去埋怨文達——儘管他的理智告訴他文達的所作所為或許過度,但在道義上無可指摘——但凡當初斯內普被盧平咬上一口,那麼不是死亡,就是淪落為狼人。
小救世主被教養的很好,他擁有再正直不過的三觀——但是人心總是會偏頗的,他無法不去埋怨學姐的行為。
還有那瓶魔藥,給盧平和西裡斯的魔藥。
哈利想起那個假期的開始,文達拜訪德思禮一家之後留下的另外一個禮物——一瓶可以讓狼人在月圓之夜自如選擇是否變身的魔藥。
要知道,哈利已經不是當初剛入學懵懵懂懂,對巫師界一無所知的孩子了——狼毒藥劑有多珍貴他不是不知道,那些珍稀的藥材,還有能煉製狼毒藥劑的少數魔藥大師……
更何況是那樣的魔藥,沒有狼人不會為之瘋狂,哈利確信,一定會有不少強大的狼人願意為了它賣命——可是那唯二的兩瓶魔藥,最後都用在了盧平和西裡斯的身上。
哈利矛盾極了——如果不是文達,西裡斯不會變成狼人;可同樣,如果不是文達,西裡斯就要遭受每月變身無法控製的痛苦和磨難……
哈利同樣不知道的是,赫敏也有同樣的苦惱。
但是和哈利不同的是,小女巫的情感並沒有那麼混亂,畢竟相對於哈利,赫敏所站在的位置離爭端更遙遠一些。
那些零碎的線索和記憶從她的腦海中四麵八方的彙聚在一起,學姐給自己的書、對自己的幫助、麵對魔法石和密室的態度、《保密法》以及克魯姆的警告……
赫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她並沒有把自己的懷疑立刻說出。小女巫旺盛的求知欲和她的執行力催促著她對此一探究竟。
於是,在下個周末文達照常來到布萊克祖宅的時候,赫敏搬著自己整理的書籍和筆記,神色嚴肅的阻攔下文達。
“學姐,”赫敏那亂糟糟的頭發都在訴說著她的心情,她認真的看著文達,說道“我可以找您聊聊嗎?”
文達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女巫隻是勾起了唇角,淺綠色的眼睛裡似乎可以包容一切,卻又更像是一把藏鋒的刀刃,她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卻好像說明了一切。
兩人對視著,好一會兒文達才開口到
“這裡不適合談話,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
一陣天旋地轉,赫敏和文達通過門鑰匙來到了一個地方,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私人的房間。
赫敏緩了過來,她打量起屋內的布置——書本和文件被工工整整的擺放在工作的書桌上,桌麵上似乎還有剛處理完的事物,羽毛筆還沾著墨水,被擺放在一旁的筆架上。一隻精美的花瓶裡插著一株黑色的玫瑰花,看起來似乎和當初在羅齊爾莊園見到的一樣。
梧桐樹枝擺台被放在了窗邊,窗戶敞開著,這裡似乎很高,一眼望去都是天空,稍微靠近一些才可以看見側麵的城牆上似乎刻著幾個大字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赫敏深呼吸,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有些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書籍。
那些茂盛的不可控製的求知欲終究占據了上風,她鼓起勇氣開口道“學姐,您是不是一直希望我加入你們。”
“我們?”文達挑眉,示意赫敏繼續說下去。
“巫粹黨,追隨格林德沃的人——您向我暗示的那些事情,都是建立在推翻保密法之上的。”
赫敏看向了手上的書籍,似乎那兒寫著答案一樣“威克多爾告訴我,在德姆斯特朗,您很推崇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教授在鳳凰社說了,您雖然不屬於食死徒一方,但卻屬於另外的勢力。”
“我推測……您是巫粹黨的人,並且您希望我可以加入你們,對嗎?”
赫敏吐出一口氣,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然而出乎赫敏意料的是,那位強大而又神秘的學姐並沒有完全肯定自己的推測,她點了點頭卻也搖了搖頭,開口道
“基本正確,可以打上90分了,赫敏。”
“糾正一下,現在的巫粹黨並不完全追隨格林德沃先生的意誌,畢竟先生已經在紐蒙迦德享受自己的退休養老生活了……”
文達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說道“除了偶爾出去玩一圈,先生一般不會離開紐蒙迦德——實際上,赫敏,你見過他的——還記得我的那位教授兄長嗎?”
“彆緊張,鄧布利多知道兄長的身份,畢竟先生可不是伏地魔那種沒腦子的家夥,他其實並不喜歡用暴力的手段——而且……”
赫敏看見文達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她頓了一頓,並沒有繼續談論格林德沃,她緩緩的說到
“我可以告訴你,赫敏。現在掌管巫粹黨的人是我。”
“我很歡迎你加入我們,但不是現在——”
“等到伏地魔倒台後,你再告訴我你的選擇吧,現在的你,還不適合成為我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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