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堡精靈!
在整個城市的生物都在忙於獻祭的時候,就在卓爾城中某個最繁華也最混亂的角落,也有一場獻祭正在進行。
深網酒館最高層的房間裡,這裡青草叢生,開滿了名為溫莎的白色小花,潺潺流水形成了一個“環”,頭頂有一輪幽月,幽銀色的月光下,夜鶯在樹叢間歌唱,比夜鶯的聲音更加優美的,則是來自精靈的歌喉。
月光下,精靈在歌唱,屬於吟遊詩人所描述的讓人心馳神往,諸神都忍不住駐足的美好畫麵。
哪怕是在地下。
刻意修成的環形水道中,圍繞著一圈赤裸的卓爾精靈,昏暗的月光讓她們身上塗得黑色油彩更加油亮,修長苗條的身軀,姣好的容貌,神情悲憫中帶著渴望,好像多年未見父母的孩子期盼著父母的降臨一樣。
而領頭的,就是溫莎夫人!
“一個位於地表的新天地正等著你們,就在於那偉大的光耀之地(和平地回到地表吧,再次沐浴在陽光之下,那兒有青蔥的樹木與盛開的花朵”
幽暗少女的聖歌在房間裡如同流水一樣流淌,比最美妙的夜鶯還要悅耳,隨著精靈們的歌唱,幽暗地的月光越發濃鬱,月光傾瀉下來,將流水都染成了一片幽銀色。等到歌唱到了高潮,月光與流水交融,彼此不分,到了後來,好似如有實質的月光的在地下流動。
就在歌唱與流水之環中間,是這幫奈薩德城的伊莉絲翠信徒這次祭祀的“祭品”——兩名蜘蛛神殿的高級牧師!
她們被剝去了象征祭祀的高貴紫黑色蜘蛛教袍,盈盈的月光照在她們山上,她們的臉上浮現出歇斯底裡的憤怒,和巨大的恐懼混合下,她們的麵容都扭曲了,和旁邊一臉祥和微笑的卓爾們比起來,好似一副經典的油畫。
名為審判與救贖。
而殘酷的方式在於,對於被審判的人來說,所謂“救贖”,其實才是審判,而且是最殘酷最嚴厲的那一種。
特彆對於這些卓爾的高階祭司來說。
因為她們正在經曆一個絕對漫長也絕對痛苦的過程!
隨著月光越發濃鬱,她們的臉上露出巨大的恐懼和失落感,臉上浮現出茫然、痛苦、喜悅等等悲憫情緒,等到獻祭進行到一個高潮的時候,盈盈的月光中,出現了一名肌膚光滑柔嫩,9尺高的裸體女黑暗精靈的虛影在她們頭頂。
她蓄著一頭直到腳踝的銀光流曳長發。她的一頭長發與周深閃爍的銀色光輝,將她全身都裹在柔和且變換不停的美麗帷幕之中,背後則是一柄幽銀色的長劍。
“讚美伊莉絲翠!!”在場的信徒狂熱和呼喊起來,眼中流出了激動的淚水,臉上的表情如同夢囈,發出的聲音似乎在某種極度愉悅的感官體驗下發出的高喊
幽暗少女的形象出現在兩位蜘蛛祭司的頭頂,隨即她拔出了身後的長劍,輕輕在她們頭頂上一揮
繃——似乎線斷了的聲音清楚地湧入所有卓爾的耳朵裡,兩位蜘蛛祭司臉上的表情變得空洞,在那一瞬間,好似兩個美麗的黑色人偶一樣,毫無生氣。
於是月光大放。
幽銀色的昏暗月光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劍一樣,迫不及待地想要刺破地底的“黑暗”。濃鬱而幽暗的月光照射到在場的所有卓爾的身上,所有卓爾激動地高喊出聲!
讚美伊莉絲翠!
當然,也包括兩位“祭品”——剛開始,她們還如如同木偶一樣,發出喑啞緩慢的的聲音,隨著讚頌聲越來越大,她們的神情也越來越狂熱,自動的唱起了幽暗少女的聖歌。
等到聖歌結束,她們的臉上浮現出狂熱的神情,仿佛從一出生就是伊莉絲翠的信徒似的!
這就是善神的“獻祭”!比起邪神來說,她們都將異教徒的靈魂都收入囊中,但是不同的是,一個是一次性全部“吃掉”,一個是讓對方“心甘情願”地成為“善良之民”
對於某些邪惡生物來說,這種行為簡直比死掉都可怕,這就像去讓一頭老虎改吃素一樣,這種“習性”上的改變,怕不是最大的痛苦和折磨。
“好家夥,我特麼直呼好家夥,這特麼不是強行度化麼?”如果阿拉密爾在場的話,他一定會毛骨悚然地驚呼出聲,為自己幾次“拒絕”伊莉絲翠而慶幸和後怕不已。
關鍵的關鍵,伊莉絲翠這個法陣不僅強行將兩位高階蜘蛛祭司扭轉了信仰,而且她們原本的信仰之力,也被扭曲成為了對於幽暗少女的信仰。隨著她們虔誠地對頭頂的幽暗少女虛影跪下祈禱,幽暗少女的影響變得更加凝實,恍若活人一般!
當然,如果阿拉密爾在場,他臉上的吃驚,怕不是更大。
因為他會在這裡看到一個無論如何都猜不到的“熟人”,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麵孔。
“斯密蒂”兩位蜘蛛,不,新生的伊莉絲翠的牧師渾身赤裸恍如新生,看著人群中的某位中階的蘿絲牧師,眼神中充滿仇恨。
伊莉絲翠的信徒裡,竟然有一名蜘蛛的牧師?竟然安然無恙地站在溫莎夫人旁邊,怎麼看都很詭異。
而更加詭異地,則是在場之人對於她的態度,伊莉絲翠信徒對她的態度很尊敬,仿佛看著殉道的聖者,而兩位新加入的前蜘蛛祭司,反而對於她恨不得食肉寢皮。
無論是作為現在陣營的對立,還是某種原因,這兩位卓爾都恨不得將這位叫做斯密蒂的蜘蛛牧師殺之而後快。
她們隻是被女神扭曲了信仰,現在無論願或者不願,她們隻能狂熱地信奉伊莉絲翠,失去了蜘蛛的神術但是換來了幽暗少女的神術,但是她們的記憶卻是沒有消失!
換言之,她們還記得此刻依然是蜘蛛祭司身份的“前下屬”,把她們出賣給溫莎夫人的斯密蒂。
“芭芭拉·佐維爾,向您致敬!”對麵的女牧師優雅地行了一個卓爾牧師的禮節,然後惡毒地微笑看著兩位新加入的“達斯拉”。
這位自稱芭芭拉·佐維爾的中階蜘蛛祭司,有著跟芭芭拉一模一樣的麵孔,穿著中階蜘蛛教袍,拿著蛇首鞭,臉上浮現出惡毒表情,徹徹底底翻版“芭芭拉”的卓爾牧師!
阿拉密爾如果在這裡,一定會驚呼,想起了剛入地下經過那扇大門的時候腦海裡出現的那副畫麵那是一位穿著黑色精美長袍的卓爾,長得跟芭芭拉一模一樣,她手持蛇首鞭,鞭子上的蛇頭如同真的毒蛇一樣嘶鳴,她的身上還帶著血跡,臉上露出殘忍冰冷的笑意,正邁步踏出那個地穴!
而她的身後,站著阿拉密爾的另一位熟人,地表上“達斯拉姐妹會”的頭領之一,劍舞者伊凡莎莉·納闊爾,此刻她身背大劍,背後是幽銀色的幽月披風,腰間掛著阿拉密爾教她做的名為眷顧者之友誼的煉金炸彈!
開始罷溫莎夫人看著身邊的自稱“芭芭拉”的中階蜘蛛祭司,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我的教長。”這位芭芭拉身上的衣衫無聲滑落,一步一步向歌唱和流水之環的女神走去!
越是月光大盛,整個空間一片幽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