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泉宮一座偏殿內。
楚暮雪傲然坐立於主座之上,此刻寬敞的空間隻有楚暮雪和趙渭南兩人。
如此時機,楚暮雪單獨召喚自己,趙渭南也感覺膽戰心驚。要知道此時的鳳泉宮已遍布趙國世子的眼線和朝廷的護衛。
“領軍衛趙渭南給公子請安”趙渭南跪拜著恭敬道。
楚暮雪示意趙渭南坐下來,說道“就不必如此拘謹了,隨意坐吧”。
儘管楚暮雪如此說,但趙渭南哪敢在他麵前就坐。
“卑職站著答話就好,請公子示下”趙渭南小心翼翼地說著。
楚暮雪微微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手持白玉畫扇走下台階,來到趙渭南身旁。
“距離上次楚趙軍事演武,過了多久了”楚暮雪隨意問道。
趙渭南經過幾次與楚暮雪的相處,現在也變得謹慎小心起來,停頓回想片刻,說道“回公子的話,已經快三年了”。
楚暮雪搖晃著手中白玉畫扇,信步走在趙渭南的身邊,漫不經心說道“時間如白駒過隙啊,一晃就快三年了。看上去,你的路好像不那麼順暢嘛”。
趙渭南聞言,想起父親說的話‘為父即將要官複原職了,我兒也要青雲直上了’,趕忙跪下,說道“公子也知道,自從‘洛燕郡城攻堅戰’以後,我父親就下野了,所以”。
“原來如此,那你對如今楚趙關係怎麼看?”楚暮雪悠悠問道。
趙渭南不禁感到一抹慶幸,辛虧自己得到父親大人的點撥,否則麵對楚暮雪的詢問,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趙渭南故作緊張,惶恐道“卑職乃小小的領軍衛,不敢妄議國事。不過,既然是公子發問,卑職便鬥膽一回”。
“說!錯對都無妨,這不是在妄論國事,這隻是朋友間的聊天”楚暮雪平靜道。
趙渭南暗自高興,心裡樂開了花。這楚暮雪不是在暗示拉攏自己嗎?!便略有放鬆道“卑職鼠目寸光,所見必有短淺之處,請公子見諒。卑職以為如今楚趙同盟友好關係非但不能動搖,還要大力加強雙邊合作,共倡互利互惠,才能免於落入奸人陷阱之中,造成雙方國力缺失。當下時局動蕩,唯有互惠共贏才是最好的出路,也才能處於不敗之地”。
此言一出,楚暮雪便明白趙渭南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
自己在海樞港的所見所聞,可不單單隻說明趙國想保存實力、處於不敗之地這麼簡單,但楚暮雪也沒打算繼續試探。
楚暮雪清楚趙渭南這種人是不會輕易被人當作棋子來使用的,要使之在棋盤上真正發揮作用,還需要些時間進行張弛有度、鬆緊結合的敲打、震懾,使之嘗過甜頭,受過苦頭。
但總體而言,先讓趙渭南成為自己在趙國的一個楔子便算達到短期的目的。
楚暮雪並沒有表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不敢抬頭跪倒在地的趙渭南。
趙渭南以為說錯話,會錯意。正上下不安。
“起來吧”楚暮雪轉身說道,說完朝主座走去。
趙渭南戰戰兢兢站了起來。
楚暮雪坐在主座,俯視趙渭南說道“談談你自己吧,憑你的才能,你就這麼願意做一個小小的領軍衛?”。
趙渭南明白機會已經到來,自己之前的言行得到了楚暮雪的認可。有所激動地說道“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大丈夫處世若是碌碌無為,與腐草朽木何異?!”。說完,就向楚暮雪跪倒下去。
“嗬嗬,趙渭南啊趙渭南”楚暮雪戲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