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驚愕的看著景玉鳴,畢竟他才進來幾個月時間,就贏得拐哥信任,有點超過他們意料之外,不過馬上就恢複正常,畢竟前段時間和彆人打架看得出這小子有兩把刷子,所以是誰當這個打手都可以,隻要不影響他們吃喝睡就好。
景玉鳴自己也詫異,這升級也太快,還成管理層了,一下子不知該乾啥了。
隨後就有一個女童帶著他去新的宿舍,也就是勞工旁邊的幾間平房,那邊是打手的宿舍。進去一看,環境整體有所改善,八人間,上下鋪,獨立衛生間,還可以洗澡。
女童給了他幾套工裝和一個電棍就離開了,原來這個女童叫李綺,負責這個宿舍的衛生和衣食,類似管家,這待遇弄的景玉鳴都快產生錯覺了,一時間都不想著逃跑,想這裡定居下來了,畢竟出去打工一輩子還不一定能搞個管理層。
景玉鳴安頓好後,就抓緊去洗洗澡,換一身行頭,等出來就看到一盤子飯菜已經放在宿舍前門飯桌上,看來也是李綺給準備的,一葷兩素配一碗湯,主要是米飯多,管飽。
"嘖嘖嘖,這待遇比我在家都吃得好,不知道拐哥天天吃的啥。"景玉鳴笑笑就開始大口扒飯,實在是餓,李綺給他又加一碗飯才算真的吃飽。
十分鐘後,景玉鳴就被打手裡的老大叫過去連夜進行業務培訓,聽說這個老大是以前的看護,後來專門對打手進行業務培訓,所以他隻對所有打手考核和對拐哥安全負責,外麵人喊鐵老大。
景玉鳴來到石料場大門前三間屋最邊上一間,敲門進去裡麵就看到兩張床,一個沙袋,還有一杆土銃,沒錯,景玉鳴以前在景家村見過這個玩意兒。
農村以前有打野豬習慣,所以土銃建國初還蠻多家庭有,後來就是誰家有人過世出殯那天土銃在前麵放一路炮響,意思是請過往的陰人讓道勿擾,再後來就被政府繳收,成違禁用品。
發現土銃這事讓景玉鳴很吃驚,心想在這個場子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比如會不會有。。。不敢想象,幸虧自己沒有在石料場計劃逃跑,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瞬間背部出了一身冷汗。
"鐵老大,我來了,以後還請您多關照關照,多指導。"景玉鳴進去後彎著腰笑著,小跑過去給他點了一支煙,並快速倒好一杯水,默默站在旁邊。
"嗯,年齡小眼力勁還可以,難怪拐哥讓你小子做打手。"鐵老大抽著煙吐個煙圈眯著眼緩緩說著。
隨著鐵老大的描述,景玉鳴知道打手崗位看似很簡單,就是讓人在最短的時間產出最大的效能,但是很難,怪不得一直在催工打罵。
每個打手負責一組人,每日按斤考核每組的完成情況,沒有完成的,就繼續加班,直到完成為止。每晚會安排一組打手輪流看勞工,防止有人逃跑,或者造反。
此外,打手每日還要進行體能訓練,每個月會輪流出山去集市采購日常用品。
聊完就讓他回去睡覺,明天正式管理自己那組人,讓他從實踐中出真知,爭取每日完成既定的指標,不要拖後腿。
因為拐哥每個月的出貨量很大,所以如果沒有完成指標,很多童工就會被送去灰色產業鏈來彌補這邊的差額。
景玉鳴神情嚴肅的回到床鋪,其他幾個打手還沒回來,估計輪流值夜班去了。他就躺在床上想著以後怎麼管理,如果也抽打辱罵,倒是能和以前一樣完成指標,就是自己也變成最憎恨的那種人。
但是如果不進行體罰,怎麼才能這組人有凝聚力努力乾活,自己還是想他們都活著。
就在想問題的時候,一陣困意來襲,景玉鳴睡著了,等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五點,一陣喇叭聲把場子裡人都叫醒。
景玉鳴吃過飯馬上就去以前那組童工組麵前,看著瘦骨嶙峋的眾人,他還是很不忍心訓斥這些人,畢竟他們都還是孩子,不管什麼原因來到這裡,都是被迫賣掉了自由,有可能一輩子都出不去這個場,但他們都為了一口飯為了活著,還是甘於每天被當作牛馬使喚。
"大家好,我是景玉鳴,我隻希望我們這組都能好好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努力乾活吧。"景玉鳴想過很多豪言壯語來打雞血,但是最終站在大家麵前,隻有好好活著能說出口,因為其他那些說再多都是假的,隻有這句是大家心中所盼。
第一天,他沒有抽打和辱罵,就大聲吼了幾下,看著誰弄不動或者累倒了他還會上前幫忙。
臨近睡覺時間,其餘組都完成指標去睡覺,隻有他們這組還在加班,最後臨近半夜才完成當日指標。這讓景玉鳴也很無語,難道必須鞭笞才能出成績嗎,他給幫忙一天,整個人都累的迷糊。
回到宿舍,看著其他七個人都已經躺下正在吹牛,景玉鳴剛進門,他們就不說話,等他洗漱結束出來正聽到他們幾個人在嘲笑景玉鳴今天行為。
"就自己那身板,還下去幫那些蠢才,也不知道拐哥怎麼選中這小子,看著都丟人,貌似意思讓我們都學著他去搬石頭?那不是回到從前麼。"一個公鴨聲音的打手嘲笑著說。
"切,誰說不是呢,奴隸就是用來打的,不打怎麼會聽話。他倒好,一會幫這個包紮傷口,一會給那個喝水,結果自己那組最後完成,腦袋被驢踢了。"景玉鳴上鋪的打手附和著。
"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那小子會點花頭,雖說體格小,但是很能打。"宿舍年齡最大的打手阻止了這種沒趣的討論。
景玉鳴沒有接他們的話,拖著疲憊的身體直接上床躺著睡覺,因為他們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自己就是下不去狠手。
再給自己一點點時間來適應,如果這組還是每天這麼晚下班,那他也隻能真的加入他們,並成為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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