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景玉鳴哥姐也加入這場針對景玉鳴讀高中的商討中。因為景奶奶的一句話,徹底改變了他們的計劃,現在這個時間段高中都快開學了,臨時找高中還要去谘詢錄取分數線及分檔收費的問題。
景玉鳴沒有資格參與這場討論,他還在生悶氣,景奶奶這麼一個建議也打亂了他的想法。
第二天,景媽媽就直接帶著景玉鳴去市裡找學校。景奶奶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心裡才算一顆石頭落地,她也知道景玉鳴讀高中後,回家看她時間更少。
畢竟一個月才放兩天假,曾市去來不方便,但看到考上大學這麼隆重,她也想自己最小的孫子能上大學風光一回。
兩人先被送到鎮上公交站,坐一個小時公交到市裡長途車站,然後稍微吃了一碗麵就再公交去市裡的高中。
他們拿著分數條先從市裡麵的高中問起,看看每家的收費標準,然後記錄下來。景媽媽一直在打聽高中路線,景玉鳴卻一直在看四周的街道和高樓。
曾市是個七八線小城市,如今在景玉鳴眼裡卻那麼繁華,映入眼簾的一切都那麼陌生而有新鮮感。
路邊還有人訓練猴子,有很多連成片的小店,還有很多大賣場賣衣服,喇叭聲和叫賣商品聲不絕入耳。
幾幢十幾層高樓位於繁華街道兩側,很多筒子樓一樣的房子在高樓的後麵,哪裡都有階層代差。
當公交停下,景媽媽帶著景玉鳴先去市一中谘詢,這時候他們招生都快結束了,門衛聽到他們是來谘詢入學,直接說名額快滿了,老師們都不在學校。讓他們去某酒店大堂谘詢,門衛給了景媽媽一個地址,兩人抓緊就趕過去。
推開大堂門,景玉鳴就感覺局促,裡麵裝修雖說比不上地下空間,但是已經算是華麗的了。景媽媽估計也沒來過這種地方,站在那不知所措,因為這裡的場景和他們兩個人的打扮格格不入,有點土包子進大觀園的感覺。
兩個服務員用普通話問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景媽媽用土話大聲說要找市一中老師報名。
"哦?你們想讀市一中?孩子多少分?現在招生都快結束了怎麼才來谘詢?"一個中年大肚子男人,從谘詢台那邊慢悠悠走過來,口氣也帶著不耐煩。
"不好意思哈老師,剛剛他哥也從市一中畢業考上大學,辦完升學宴才趕過來。孩子380分,看有沒有機會讀一中。"景媽媽拿出分數條給老師看,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這個老師。
"多少?380分上一中?你們也真敢想,去其他學校谘詢吧,我們已經招滿員了。"中年胖子聽到380分很不屑的轉身走了,一點興趣都沒有。
景媽媽尷尬的伸著分數條,然後又慢慢收回,轉身就又向市二中趕過去。市二中在另外一個角落,相距還比較遠,他們花了二十多分鐘坐公交趕過去。
校門口比市一中要新,要高大,門衛放他們進去學校招生辦谘詢,畢竟他也沒什麼權限攔住,還不如放進去。
"請問這裡是招生辦嗎?我孩子想讀二中,不知道能不能給個機會?我女兒也是剛剛從這裡畢業,所以想兒子也在這裡讀。"景媽媽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想法,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房間裡幾個人,希望有人能夠回應她。
"孩子多少分?我們第一批通知書都在發放了,怎麼才來谘詢。"沒人抬頭理會他們,隻是角落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還有點不開心的口氣。
本來一群人還在聊天,突然被人闖進來打斷,這個時候過來谘詢的學生都是沒考上的,不用好臉色。
"孩子這次考失誤了,總分380分,但是平時成績還可以的,老師們給個機會好嗎?"景媽媽急切的解釋著,因為看這個反應和態度估計又要拒絕了。
"哈哈,380分?家長呀,二中也是有門檻的呀,這個分送來我們這裡,會拖我們升學率的,還是送其他學校試試吧,我們這裡不收,記得關門。"一個老師抬頭大笑著帶著諷刺口吻說著,其他老師也跟著大笑,像是看見兩個傻子一樣。
景玉鳴握住拳頭,準備上前揍這個人模狗樣的老師,被景媽媽拉著就走出門,順便還小心輕聲的把門關上。
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在走廊上,一路沒有說話,帶著景玉鳴走出學校。來到學校門口,景媽媽就問門衛市裡其他高中在哪裡,因為她就來過一中和二中,畢竟以前哥姐在這邊讀書,很熟悉。
"媽,算了,咱們回去吧,我不讀書了,沒意思。"景玉鳴站在烈日下,對著那矮小的身影說著。
這些年他們在外麵做生意,的確老了很多,頭發雜亂鬢白,手都粗糙黑繭,整個人都沒了以前的活力,景玉鳴不想他們賺的辛苦錢就這樣白白送出去,還要被看臉色。
"既然答應讓你讀,就一定會讓你讀,你哥姐考上了,這一生最起碼會在辦公室坐著,不受風吹雨淋。你如果現在就出去打工,就像馬路上這些拉板車載著鐵疙瘩這群人一樣,烈日暴曬,無窮無儘。"景媽媽指著路麵的人,堅定的說著,因為她堅信知識能改變命運,她哥家如此,她自己家也要如此。
"景三毛,讀高中,我們會給你想辦法。但是你一定要給我記住,高中不能談戀愛,一旦發現,立刻回來打工。高二升高三分數超過450分,你就繼續讀高三,不然也就彆浪費時間,答應嗎?"景媽媽轉過身先給景玉鳴約法三章,說好在高中的劃的紅線。
本來寄予厚望的哥姐,就是因為高中紛紛談戀愛,不成器,相繼在情感上折戟沉沙,才造成最後的被動局麵。
不然怎麼會複讀幾年才隻上個二本三本,今年讓他們去讀已經是無奈之舉,因為兩人胃和身體不同程度出現不適,不然景媽媽還會繼續讓他們複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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