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鳴沒有想這些事,快速翻過牆出來到校外,伴隨著夜晚的風聲,在草叢中跳動前行。
很快就來到作坊前,被巡邏隊給攔住,詢問得知是武堂堂主,馬上畢恭畢敬的引他到登記處驗證。
“來者請留下個人信息,等待驗證,請稍後。”那個門衛看到景玉鳴,先是一笑,而後還是堅守自己的職責,讓留下個人信息。景玉鳴沒有猶豫,寫下自己信息,然後站著靜待通知。
“歡迎武堂景堂主,請問今天有什麼事嗎?賀老大不在,黃二當家在裡麵。順著這條路走到第三個路口右拐後會有人帶著你繼續走。”門衛笑著詳細說著路線。
景玉鳴回想了一下,這次來的門牌號和上次不一樣,走的路線也不一樣,門衛倒是一直是他。
進去後就看到好幾個老板被一個人引著從這條路走出去,路上還在埋怨本月假酒價格又上漲了,利潤越來越薄,市場越來越難開拓。
看來是假酒商來進貨,遇到了利潤克扣,幾個人聚團抱怨,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一會還是開開心心的進貨賣貨。
被一個人帶著拐啊轉啊,有十幾分鐘,才到一個酒坊裡麵,小木門開著,板凳上的黃驥正在抽煙,烤著火爐,看著賬本。
“黃當家,武堂來報,深夜打擾,請見諒。”景玉鳴伸手彎腰作揖。心想,現在還不至於有那麼冷吧,就開始烤火爐了。
“呀,大忙人來了,來來,進來坐,陪著我聊聊。天天一個人在這裡,也沒個人能聊天,難得你出來一趟,一起喝杯?”黃驥準備站起來,準備拿著酒壺和酒杯。
“彆,黃老大,你給我講放在哪裡,我去拿,陪著你喝點,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流量不咋的,哈哈。”景玉鳴連忙輕按他的肩膀,然後自己去那邊桌子找酒壺和酒杯。
“那個黃木櫃子打開,第二格的銀白色是酒壺,第三格拿兩個酒杯,酒壺拿過來放在爐子上熱一下,我不能喝涼的,你就將就著陪我喝點熱酒。”黃驥並沒有回頭,熟悉的說著位置。
景玉鳴按照他的說法,很快就找到了它們,然後拿過去溫酒、燙酒杯,又搬個小桌子放在黃驥旁邊,小盤子弄了點花生米。兩人就開始,圍住小火爐,喝著酒,吃著花生米,聊著天。
“小景,今晚上怎麼突然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嗎?賀老大可不在,重要事我可當不了家。”賀驥拿著酒杯和他碰了一杯,笑著說道。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玩玩,在學校待膩了。剛剛看幾個銷售商走出去,是不是假酒的下遊渠道?貌似對黃老大漲價漲的有怨言呀他們,哈哈~”景玉鳴找個話題聊著。
“哈哈,他們背後議論了吧。沒事,每次都這樣,但是每次都笑嗬嗬來進貨,我不缺他們幾個人,但是他們缺我這個貨源。沒辦法呀小景,做生意就是要利潤最大化,每年的指標都是上漲,各種花費也增加。”
“總部一直在爭奪地盤,各類開銷很大。今年繁城分部那邊剛剛拿到手,燦哥過去那邊,早期需要大量的錢去維持。我就算拚了這條殘命也會助他一臂之力,可能這也是我這個弟弟唯一能做的事吧。”
“今年所有分部和每個堂主都在想辦法掙錢,全力支持繁城那邊穩定局麵。燦哥對你評價很高,如果你不是學生,他是不會讓你離開星燦幫,肯定會把你帶到繁城分部一同建設,說不定你就是那邊二當家。這是他親口給我說的,也讓我在這裡多關照你。”
“但是你也看到我身體就這樣,很多事我都不管了。這裡賀老大和幾個堂主說了算,我基本上就對對賬,堂主基本上都是他的人。所以,你來了是個例外,本來賀奎上,也是他的心腹。”
“我因為是燦哥的堂弟,所以他們對我還算尊敬,在這裡有事可以找我,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但是,能彆沾染業務就彆沾染,我會給你擋一擋,放心吧,畢業了再來安排你的去處,燦哥還是希望你過去那邊幫他。”
“還有提醒你一下,這邊幾個堂主並非善人,上次你讓他們當眾沒麵子,以後見到他們提防點,每個都不是吃虧的人,肯定會在某個時候從你身上找回來。”
“另外,賀老大並不是外表看著的那麼憨厚老實,能坐到這個位置,沒有點狠是做不到的,哪怕是親戚也不行。賀家是武術世家,每個人都有兩把刷子,我不是挑撥關係,我燦哥能力並不弱,但還是甘願屈於賀星晟之下,是因為單打獨鬥不是對手。”
“不過,我燦哥和賀星晟關係還可以,兩者畢竟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賀銘絕對不會和他表哥那邊對待黃家人。所以,在這裡,一定要留意賀銘及幾個堂主,我也會儘量給你行方便。”
黃驥猛喝了一口熱酒,靠著牆,很舒坦的樣子,笑著看著景玉鳴。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都有點喘氣,要是他和他這麼年輕該多好。
不錯,來之前黃燦特意叮囑景玉鳴,在正式去分部上班之前,一定要抽機會和他堂哥黃驥單獨碰麵,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再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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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次開完會和黃驥握手,就彼此心照不宣,黃驥也用手指按了三下,也就是說明三天後晚上他有空。那天的兩人看似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還有點仇恨感,於是演出來。
他對黃燦還是很感恩,所以完全相信他,所以今晚上自己一個人獨行,並沒有讓靳霖跟著。包括門衛詢問,也是留口信問賀老大在不在,畢竟當天當眾說本周有空找賀老大聊聊,就是為了掩蓋這次的見麵是有預謀的。
“謝謝黃當家的忠告,燦哥走之前叮囑我一定要先見到你,說這邊唯一值得他信賴的隻有你。”景玉鳴站起來對著他作揖彎腰。
“嗐~以後喊我驥大哥就行,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咯,坐這和廢人沒有任何區彆了,隻想著能多活幾年就很好了。那麼客氣乾啥,坐坐,這裡好久沒人來陪我聊天喝酒了,基本上都麵子上打個招呼。”黃驥烤著火,又咕嚕吞了一口熱酒。
“驥大哥,是什麼原因讓你天還不冷就要烤火溫酒喝,這個時間點也不至於會這樣。當然,如果方便說我願意一聽,不方便就當我沒問。”景玉鳴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後渴望的看著他,想知道具體原因。
看著黃驥這個樣子景玉鳴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那種特彆心酸落淚的感覺。
本處於正當年的年齡,應該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可以指揮一個分部幫派爭奪地盤和業務的豪情歲月,結果卻隻能一年四季圍著火爐,身體發冷,忍受疼痛,讓他徹夜難眠,隻有這一壺熱酒才能緩解,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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