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鎮上,景玉鳴把摩托車還給刀哥,打過招呼就匆忙跑去路邊等回市區的長途公汽,還好不到十分鐘,就坐上回程的車。
景玉鳴在車上也是一路感慨,有時候他也想著帶著一群兄弟去給幾個姑父上一課,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入幫這個事說出去沒啥好處,可能景建國夫妻還覺得蒙羞。
但是這次的情況,他是真的受夠了,下個月就不回去看奶奶,到市區給景建國夫妻說一下目前幾個姑父的反應,他們要想辦法解決這個事,不然長時間這樣會讓姑媽家庭出現裂痕,這也不是景爺爺景奶奶的意願。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又看到上次的老者上車,還有那幾個扒手進來,重複著上次的故事,隻是老者身邊換了是另外一個學生。也是在快下車的時候,老頭的衣服側麵被劃破一個大口子,老淚縱橫說是給老伴看病抓藥的錢,繼續和司機吵著。
司機和售票員不耐煩的準備動手打他,瞬間引起顧客一邊倒的不滿,大家都指責司機他們的不對,有些人甚至想打他們。然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罵罵咧咧,集資給了老頭,讓他放寬心,好好給老伴治病。
故事再一次在這個車廂重演,而且劇情都很老套,但是當當不一樣,上當的人總會有,而且大家的同情心已經泛濫的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
景玉鳴這才想起來開學那天下車前司機說的話,大概意思就是行善也要看人,不然就是窮了自己,富了彆人,隻有自己強大才是正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司機不同情這個老頭,因為他和扒手是一夥的。
扒手的生意總有一趟落空的時候,老頭的苦情戲是後手,激發起車廂乘客的愛心,主要是司機他們還不能提醒和反駁,正大光明的拿走“獻愛心”的錢。
太可恥,國人的道德底線已經沒了,完全沒了農村的淳樸善良,無限製的利用大家的愛心。和老人倒了沒人扶是一個道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古就有之,隻是換了朝代變換了花樣而已。
天黑前,汽車進了終點站,景玉鳴出了站,找了個吃的地方,隨便對付一口,就來到路邊等去學校方向的公交車。
巧了不是,剛剛站著不到一分鐘,就公交車過來了,他上了車,坐著眯會。從村裡過來學校,是真的遠,身體都抖散架了。
在售票員大嗓門的叫喊下,景玉鳴也來到學校的路口,下車瞬間感覺頭腦瞬間清醒。人呀,腳還是得經常踩在地上才踏實,長時間不沾地人就莫名心慌。
景玉鳴朝著山坡走去,路過火車經過的石洞橋又有幾個人在那裡晃蕩,憑著他的經驗這群人肯定又是攔截路人要抽煙錢。回去要給靳霖說一下,以後這裡就不要再搞這些,幫會的錢他會想辦法降下去。
路過洞口的時候,果然被兩個人攔住,張口就是上千元的煙錢,而且還不帶講價,如果本次沒有,很抱歉,班級信息和欠條留下來。不怕你寫假的,因為他們現場打電話核實真假,畢竟學校裡都是他們的眼線。
“我說幾位同學,我是真沒錢,家是農村的,每個月就一點點生活費,本準備輟學南下打工。你們這麼一劫,倒是成全了我的出去打工掙錢的想法。”景玉鳴假裝興奮的說著。
“個二傻子,老子們才不管你打工不打工,隻要還在這學校一天,你就得給我交費。不主動交出來,我們就隻能自己動手了哈,你們兩個摁住他。”其中一個示意另外兩個人上手。
“你們是校幫的嗎?我自己回學校給靳霖老大就可以,就不勞煩各位大哥動手,有辱斯文。”景玉鳴嘿嘿一笑。
“笑你媽呀笑,什麼破校幫,給老子們提鞋都不夠,記住老子是黑星幫的人,這一帶歸我管,識相的全部拿出來,不然就有你好受的。”那人邊鄙視著景玉鳴邊踢了他一腳。
“黑星幫?還做這個勾當?好好的假酒生意和買賣違禁品不好做嗎?第一次看到正規幫派還站街拉客,稀奇呀!”景玉鳴假裝很驚訝的說著,不過內心也的確很震驚,這種事直接讓校幫來乾不就好了,還自己人上場。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月因為上漲校幫的費用,靳霖他們直接擺爛了,有多少給多少,大不了就不要這個校幫,反正畢業回家繼承家業。
所以,這個片區的混混就沒辦法,本月隻能派自己內部小弟來收費,平時大手腳習慣了,所以本次收的金額大,很多人都沒錢,隻能讓校幫那群人核實,他們也準備讓校幫整治一下換換話事人。
“你踏馬說誰站街?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喲,還知道我們做什麼的,小子還了解過道上規則嘛,怎麼想入黑星幫?要不要校幫給你管理?”那人嘲笑的說著,其餘人都跟著哈哈大笑。
“怎麼?想把校幫給撤掉?看來這個職位不穩定嘛,沒有歸屬感,危機感卻很足,我可不敢坐那個紮屁股的位置,膽小,怕死,還想多活幾年。”景玉鳴拍拍胸脯說著,也是在找自己的退出包圍圈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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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打儘量不打,誰願意身上有傷痛,何況現在還處於劣勢,對方人多還是社會人有武器,自己示弱,能走則走。
“給你機會不中用嘛,我是很樂意讓你接這個位置,然後在學校給我乾件事,你就坐的穩穩當當,答不答應?哈哈~”那人不懷好意的笑著。
“什麼事?給這麼大的誘惑力,說的我心動了,給介紹幾個學生妹給你們玩?”景玉鳴裝作摩肩擦踵期待的樣子。
“呸。。。下流,我們是那種人嗎?你把一年級一個叫景玉鳴的給打斷腿,我就讓你坐穩校幫老大的位置。”那人牛逼哄哄的說著。
“哦?這個人是誰?很讓你們懼怕嗎?為什麼你們自己不去打,我一個人膽小,是個什麼大哥之類的,那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不妥不妥~”景玉鳴連忙繞手拒絕。
“你有資格拒絕嗎?拒絕的人目前還沒產生,也不瞞你說,前麵的人都答應去打他。要麼掏錢,要麼去學校打他,兩條路,你選一個吧。”那人摸了一支煙點起來,吹了一口煙圈到景玉鳴臉上,拍拍他臉,笑著問他想好沒。
“很讓我心動,可惜。。。你們知道景玉鳴是做什麼的嗎?不怕他報複你們?”景玉鳴本準備說,突然想逗一下他們。
“他?一個廢物而已,我們老大看他不爽,想整一下他,僅此而已,彆他媽廢話,你選哪條路?”那人抽了一口,然後一棍子準備捫下來。
“讓我選?我哪條路都不選,因為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連你們武堂堂主都不認識還找人打我?我選你們今天都斷一條腿在這裡。”景玉鳴王八之氣側漏,然後空手搶過鋼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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