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陽乞騎著馬,一路狂奔,腦海中儘是蕭征那張讓她心煩意亂的臉。
“可惡!可惡!”
她咬牙切齒,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戰馬吃痛,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路邊一支同樣狼狽不堪的隊伍正在艱難地行進著。
那是蘭馱的主力部隊,領頭的正是主將墨脫讚同。
“公主殿下!”
看到努爾陽乞,墨脫讚同連忙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羞愧,“末將無能,讓您受辱了!”
努爾陽乞看著眼前這個一向自負的蘭馱名將,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心中更加憤懣。
“墨脫讚同,你還有臉叫我公主殿下?”努爾陽乞怒吼道,“十萬大軍,就這樣敗了?你讓我怎麼回去向父汗交代?”
墨脫讚同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說啊!你倒是說話啊!”
努爾陽乞怒火中燒,一把抓住墨脫讚同的衣領,“你不是號稱蘭馱第一勇士嗎?你不是說要踏平大洛,活捉蕭征嗎?現在呢?現在你倒是給我活捉一個看看啊!”
墨脫讚同羞愧難當,卻隻能咬牙忍受著努爾陽乞的怒火。
“公主殿下息怒……”
他艱難地開口,“蕭征詭計多端,又有那種可怕的武器……”
“什麼可怕的武器?”
努爾陽乞怒吼,“不過是些會爆炸的玩意兒罷了!難道你堂堂蘭馱第一勇士,還怕這些東西不成?”
墨脫讚同臉色難看至極,他想起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想起那衝天而起的火光,想起那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士兵……
他渾身顫抖,恐懼如同毒蛇一般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
他聲音顫抖,“那種武器……太可怕了……末將從未見過……”
“廢物!膽小鬼!”努爾陽乞一把推開墨脫讚同,眼中滿是鄙夷,“虧你還是蘭馱的勇士,竟然被區區火器嚇破了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著墨脫讚同,“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們就此認輸,灰溜溜地滾回草原嗎?”
墨脫讚同沉默不語,他何嘗甘心就這樣失敗?可是,一想到蕭征和他的火器,他就感到一陣無力。
“難道……我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絕望。
“不!我們還有機會!”
努爾陽乞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蕭征雖然厲害,但他現在兵力空虛,隻有幾千人馬駐守趙坡山!”
墨脫讚同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趙坡山地勢平坦,範又就算有火器,也不敢輕易使用,否則就會傷及蕭征!”
努爾陽乞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我們可以派出一支精銳部隊,放棄與範又對峙,直搗趙坡山!”
“可是……”墨脫讚同有些猶豫,“放棄與範又對峙……我們該如何麵對他的炮火?”
“範又雖然有大炮,但隻要我們分散開來,就能將傷亡控製到最小。”
努爾陽乞冷笑道,“隻要我們行動迅速,就能趕在範又反應過來之前,拿下趙坡山!”
“好!”墨脫讚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這就去召集人馬!”
“不!”努爾陽乞叫住他,“這次,我要親自帶隊!”
墨脫讚同大驚失色,“公主殿下,這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