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木翎一看休書上的字,便認出是出於李勇亭之手。
今日李勇亭早早出門了,可見休書早已備好。
想讓她離開,可以。
李府所有人都要挨刀子了,她巴不得離開這破敗之地。
但嫁妝必須還回。
母女倆神色都淡淡的,並沒有因老太太的醜陋嘴臉生氣。
“老太太,木翎不會接受休書,離開李府,隻有兩種方式,和離或者喪偶,二選其一,選擇權歸你。”
看著老太太變臉,她淡然一笑。
慫是不能慫的,她相信小神仙在看著,可不能給她丟臉。
“我陶家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這些年,你們如何欺我辱我,花我的嫁妝,這些我通通都會回敬你們。”
“李夢佳是你們的底氣,我的清兒亦是我的底氣,老太太,咱們拭目以待。”
如今有了底氣,報仇指日可待。
“你不知所謂,你當陶家一個低賤的商賈之家能有翻身之日?”
“想拿回嫁妝?我呸,進我李家門,就是我李家的東西,你不奉翁姑,不侍丈夫,多年無子,哪一條都夠休了你。”
“陶木翎,以我李府如今的地位,豈是你一個小小的低賤之女能拿捏的。”
“馬上給我滾,待會我佳佳乖孫回來,彆汙了她的眼。”
她嫌棄的目光落在李夢清身上,“休妻子女本應留府,既然你們母女情深,我成全你們。”
她還不屑要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孫女。
她的孫女,有李夢佳就夠了。
“張嬤嬤,把她們一並扔出去,記住,從後門扔,彆汙了佳佳的回府之路。”
“是,老夫人。”
以張嬤嬤為首,四個嬤嬤丫鬟一並靠近,兩兩架起一個,拖著就要往外走。
兩人也不反抗。
她們此時也反抗不了,個個都跟弱雞沒兩樣。
“夫人,小姐。”
春枝和秋荷被幾個家丁擒著,根本不能靠近。
“老夫人,求你饒過夫人和小姐,她們身子骨弱,淋不得雨,不能這般折騰啊。”
“老夫人,求你看在小姐是李府小姐份上,饒過她們。”
“春枝,秋荷,不用求她們,惡人自有天收,李府早晚會遭報應的。”
“夫人,小姐。”
春枝和秋荷泣不成聲。
小姐剛醒就要遭罪,夫人還病著,這麼下去,隻怕
雨水滴答,滾燙的淚珠落地,砸不起任何塵埃,一如她們的渺小無能。
“喲喲喲,狗仗狗勢呢。”
隨著一道小奶音的出現,張嬤嬤幾人和所有家丁都飛了出去,疊羅漢似的砸在雨中,想起也起不來,隻有淒慘的哀嚎。
小人兒背著小手手,昂首挺胸踏雨而來,滂沱大雨,竟顆粒不沾身。
她走到廊下,站定在驚魂未定的老太太麵前“急什麼,你急什麼呢?”
“聖旨還未下,等多一會你會少塊肉啊?”
“瞧瞧,這鼻孔都冒煙了,缺大德的青煙,嘖嘖,小心遭報應。”
老太太從驚嚇中回魂,嚇得連連後退。
“妖怪,你是妖怪。”
哪有人從雨中走出來,身上皮毛都不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