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室明亮的燭光下,眾人歡聲笑語,隻有葉冰裳格外安靜清冷,此時展露笑顏,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臣妾謝皇上關懷。”葉冰裳起身舉起酒杯,“臣妾祝皇上皇後萬福萬壽,宮中姐妹歲歲有今朝。”
棗泥山藥糕是沈眉莊愛吃的,葉冰裳並不愛吃。隻是沈眉莊不靠譜,上至胤禛下至甄嬛敬嬪都知道她愛吃這道糕點,所以初來乍到的葉冰裳不得不愛吃。
“蘭嬪可真會說話。”華妃語氣散漫地誇讚葉冰裳,一雙上揚的鳳眼卻不懷好意地盯著甄嬛。
甄嬛回過勁來,也直直地看向華妃,莞爾一笑,“眉姐姐向來真誠率直,怎麼想的便怎麼說。”
新歡舊愛,又牽扯到前朝軍權,胤禛兩邊都不願意得罪,皇後適時地向胤禛敬酒,轉移眾人注意力。
葉冰裳和甄嬛位置挨得近,她聽見甄嬛小聲道“浣碧,我想出去走走。”
“哦,我第一次來暢春園,不熟悉路,還是請槿汐姑姑陪小主過去吧。”
正好葉冰裳也有些胸悶,受不了這種宮宴的氛圍,還要胤禛和其他嬪妃時不時的打量,轉過頭對甄嬛輕聲道。
“夜深人靜,又喝了些酒,不如我和采月陪你一起去走走吧。”
甄嬛點頭答應,葉冰裳和敬嬪,還有後座的安陵容說了一聲,便和甄嬛一同出去逛園子了。
說起來,葉冰裳自來到這個地方後,不是被幽禁,就是閉宮躲事,還沒有好好看看這裡的景色風貌。
不過這裡的人倒是正常很多,就算蠢鈍如齊妃,凶悍如華妃,葉冰裳也覺得她們是正常人。
“這裡好幽靜啊。”甄嬛一離開人群,馬上暴露了少女心性,左顧右盼起來。
“這暢春園哪,本是康熙先帝最愛來的行宮,先帝去世以後,自然就冷清多了。前麵就是桐花台了,宮中夜宴,近處總是嘈雜的,小主不防前去看看。”
崔槿汐款款而談,有意無意地引著甄嬛對桐花台的興趣,又說道先帝對舒妃是何等的榮寵深愛,後惋惜舒妃如今出家隱居的境遇。
惹得甄嬛分外感慨地歎了一口氣,“再美再好的情事,不過浮雲一瞬間。”
說的也不知是先帝與舒妃,還是她與胤禛,亦或是被困宮中的所有女子。
在崔槿汐口中,梧桐是最貞節恩愛的樹木,葉冰裳不知真假,可在她印象裡,鳳凰非梧桐不棲,在宮中,梧桐象征應當是鳳位。
先帝卻建了一座桐花台給舒妃,這般僭越的盛寵,想來舒妃也難免會有些彆的心思,可惜她的兒子太小了,而先帝活得也不夠長。
“先帝的嬪妃何其多,皇後便有三個,後還有貴妃及四妃,曾聽聞先帝良妃雖是辛者庫出身,卻是先帝朝第一美人,可見世間情愛,終逃不過色衰則愛弛。”
葉冰裳涼涼開口,表達對這份感情的嘲諷和不屑,情愛這種東西,她已是厭惡至極。
也打破了崔槿汐營造出來的傷感,甄嬛本欲獨自前往桐花台上的腳步收了回來,似是清醒回歸現實。
崔槿汐見狀本欲再說幾句,不想采月在此時神來一筆,直言“是啊,舒妃可是比先帝小幾十歲呢。”
瞬間什麼傷感,什麼情愛,通通沒有了,甄嬛隻覺得如夢初醒,垂垂老矣的君王寵愛一個不足雙十的美人,怎會是情愛。
“眉姐姐,我們回去吧。”
“好。”葉冰裳讓采月去摘了幾朵牽牛花,“這民間小花在宮中倒是不常見,此花清晨綻放,彆名朝顏。”
“朝顏?真是個好名字。”甄嬛接過一朵牽牛花放在鼻尖聞了聞,花香極淡,有些類似青瓜的香味。
葉冰裳將三朵大小不一的牽牛花花苞綁在一塊,再加上幾片小葉子製成一個小花束,好像興致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