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不敢置信道“皇阿瑪,兒臣……”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康熙彆過身去,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說出來的話卻讓雍親王和柔則如遭雷擊。
“你還想說什麼,說你沒有許諾過宜修,還是說你沒有欺君罔上。”康熙語氣極為冷漠疏離,“老四,朕對你很失望,你甚至比不上你的側福晉明理。”
“你身為朕的兒子,讀了十幾年的聖賢書,你今日所為你如何對得起朕!如何對得起教你念書的先生!朕不想再……”
“等等!”王若弗突然開口。
康熙啞然地回過頭看向她,難道她要為老四求情,可笑,君無戲言,朕的決定豈會因為她而改變。
雍親王也既期待又慚愧地看向王若弗,語氣呐呐“宜修你不必如此,我不配你為我……”
“你確實不配。”
王若弗在眾人或不解或難堪的目光中理了理衣袖,一臉看笑話似的看著雍親王,“怎麼?難道你以為我是要替你求情不成,好大的臉啊!”
雍親王嘴角抽搐,默默收回感動之情,他剛剛在癡心妄想什麼。
“……”康熙摸了摸鼻梁掩飾感概,“咳咳,那你還想說什麼?”
王若弗報複性地衝臉色蒼白的柔則得意洋洋一挑眉,語氣陰陽怪氣道“突然想起來大姐姐來我家中做客時,落下了一件衣服,今日我特讓染冬帶了過來歸還。”
柔則臉色一僵,她在王府落下的衣服除了那件被素染收走的妃位禮服再無其他,若是被拿到康熙麵前……
後果她不敢想,她乞求地看向阿瑪費揚古,用眼神示意不可以。
費揚古眼皮一跳,雖不知具體緣由,但柔則母女的算計他也是略知一二,馬上猜到這件衣服大概率有不妥之處。
“嗬嗬,宜修到底還是和柔則一道長大的,姐妹情誼深厚,一件衣服而已,哪裡就這麼急了,誤了陛下的功夫可就是臣等罪過了。”費揚古笑著打哈哈,想將此事揭過。
但王若弗並不買賬。
“阿瑪你可彆亂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可不是我要耽誤陛下時間,醜人多作怪的分明另有其人。”王若弗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柔則,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隨後也不跟他們多說廢話,越過他們往殿外一喊“染冬,還不快將衣服拿進來,讓大姐姐好好檢查一下是不是那件。”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看向康熙,見康熙朝他點了點頭,才讓染冬進來。
染冬雙手捧著疊好的華貴禮服,畢恭畢敬地叩首“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康熙皺著眉頭,看向王若弗不解道,“這件衣服到底有何名堂,你直言便是。”
王若弗朝染冬使了一個眼神,讓她將這件衣服的名堂好生說道說道。
“回皇上,奴婢發現這件衣服的規格並不是尋常外命婦和京中閨秀所能穿的,倒像是宮中娘娘的禮服。”染冬將禮服抖開,華貴的旗裝展露出全貌。
赫然是一件水紅色的封妃吉服!
費揚古兩眼一黑,險些暈倒過去,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覺羅氏和柔則竟然這麼膽大包天,又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