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嬪娘娘倒是惦記我們貝勒爺,先頭塞了一個還不夠,這才多久就又塞一個。”王若弗沒好氣道。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眼睛亮晶晶道“說起來這姑娘倒是和十四弟年齡更相仿一些,正好十四弟尚未娶親,也該先納格格了。”
“這怎麼能行!”
德嬪聲音突然拔高,抗拒之意明顯,連一直靜觀其變的康熙都眯著眼睛朝她看去,“為什麼不行?”
聽到康熙的發問,德嬪反應過來剛才失態了,強笑著解釋道“宜修這孩子自幼愛說話,皇上您可不能聽信了她的話。”
轉而露出慈母心腸的真心笑意“老十四這孩子,臣妾最了解,自小喜歡舞刀弄槍,最不耐煩文人墨水,靜言是江南來的,隻怕不合適。”
這個理由有理有據,康熙雖知另有真實原因也沒有拆穿,說到底不過是兒子納個妾室而已,算得上什麼事。
且他確實不滿王若弗將老四看得死死的,越來越窩囊,有心幫著打壓一下王若弗的氣焰,一錘定音“既如此,老四媳婦你就當人回去吧。”
離開之前又轉過身道“對了,你們府上的甘氏族中有人立功,就升她為側福晉吧。”
並不是商量的語氣,王若弗腦袋一懵,你們這還帶買一送一的?!
待康熙漸行漸遠,直至看不到背影,王若弗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腳迅速地衝到德嬪麵前,單手揪著德嬪的領口將人整個拎起來,作勢就要打。
方嬤嬤目測了一下王若弗的力氣和理智,第一反應是帶人關上永和宮的大門和窗戶,想方設法不讓動靜傳出去。
永和宮中的宮女反應不及,待反應過來想要攔時,德嬪的旗頭已經被打歪了。
宮女們見王若弗這麼猛,心生懼意,猶豫著不敢上前。她們便是被王若弗打死了,也算不得什麼事,與其死的不明不白,要不還是讓德嬪自個兒承受吧。
好歹婆母被兒媳打出個好歹,還有人為她伸張正義。
“四福晉!您快停手,德嬪娘娘身體還沒好全呢,四福晉!”竹息看得焦急,想要上前護住,剛踏出一腳就被李靜言抱住了。
李靜言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整個身體都掛在竹息身上,哭叫道“你們說讓我給四貝勒做格格,可沒有跟我說福晉不同意啊,你們這樣不是害我了我一輩子嘛?!”
“你到時說話啊,我年輕又貌美,就算家世不顯,也不是非要往你們貝勒府貼的。”
一邊哭叫一邊雙手使勁兒搖,竹息畢竟也是半百的人,又跟著德嬪享尊處優,竟然掙脫不了李靜言的束縛,被搖晃的頭暈目眩。
許是李靜言的哭聲太響,連怒火中燒的王若弗都忍不住側目,往德嬪臉上啐了一口“真是年紀越大越不要臉,連沒及笄的小姑娘都忽悠。”
“上趕著給人做妾是哪門子好差事,你們也不怕遭報應!”
“就是!”李靜言應聲,她不敢對德嬪怎麼樣,就衝著竹息叫喚。
刹時之間,永和宮同時出現兩個撒潑的瘋女人,一個是四貝勒的嫡福晉,一個是四貝勒新得的李格格。
德嬪被王若弗放倒,她也學聰明了,不往德嬪的臉上招呼,對著德嬪的肚子等位置拳打腳踢,罵道“你個老虔婆,沾了我暉兒的光才得以解禁晉位。”
“結果你倒好,不知感恩戴德就算了,還儘乾給我添堵的事!王若弗若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真當我好欺負了!”
說著又掄起拳頭給了德嬪一拳。
德嬪捂著肚子慘叫“毆打婆母和嬪妃,你可知是什麼罪過?對弘暉會有什麼影響你知道嗎?!”
王若弗聽見“弘暉”的名字,神智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永和宮的一片狼藉,又看向倒在地上慘不忍睹的德嬪,“……”
心中有些發虛,麵上故作震驚毫不畏懼的模樣找了張一下坐下來,扯著嗓子企圖用音量補上心虛的部分“我有什麼好怕的,難道皇上還能對皇孫不利。”
又真心實意地補了一句“誰也彆想擋了我兒的路,便是一死,我也要帶著你們母子和府裡不安分的鶯鶯燕燕,還有烏拉那拉氏一起上路!”
撲通——
話應剛落,李靜言丟開竹息,直接跪倒在王若弗腳邊表忠心“福晉,我一定安分,您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隻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啊福晉。”
“你……”德嬪指著李靜言,雙目凸起,頗有要死不瞑目的樣子,“噗——”
“娘娘!快去,快去傳太醫。”
“不,不許去。”德嬪被氣得吐出一口鮮血,氣若遊絲地阻止竹息,“永和宮如何能被人看見。”
“哼,死要麵子活受罪。”王若弗冷哼道。
德嬪在竹息的攙扶下坐到椅子上,看著已經完全臣服於王若弗的李靜言氣不打一處來,竟然這麼不中用,這顆她想派去給王若弗添堵的棋子就這麼廢了,真是不甘心。
德嬪幽幽道“靜言,好孩子,過來。”
“不,不。”李靜言的拒絕脫口而出,跪在地上膽怯地低著頭,一再表明立場,“我既入府,定然全心全意伺候福晉和貝勒爺,不隻全心全意伺候福晉。”
本來不喜歡的東西,當有人開始搶時總是格外吸引人,人也是一樣。
王若弗看見德嬪吃癟的表情,忽然笑了出來,朝李靜言伸出手虛扶了一下,語氣無不得意道“起來吧。”
“你既跟對了主子,我也不會為難你,往後在府中可要認清楚自個兒的位置,切勿學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樣想你不該想的東西。”
德嬪被王若弗一通就差指著鼻子罵的指桑罵槐氣得氣血翻湧,千辛萬苦忍耐著才沒有再次吐血,偏李靜言還跟著奉承。
“是是是。”李靜言連連點頭,生怕王若弗不相信一樣,“妾身絕不學那起子小人,絕不敢癡心妄想。”
“說得好。”王若弗耀武揚威地看著德嬪,“那我便帶著李家妹妹先回去了,至於永和宮發生的事,姑母想往外說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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