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刹,走了,我們帶小桃蕊回家。”
桑晴曉拿出吃剩下的桃又慢吞吞地吃了起來,招呼著彌刹一起回家。
彌刹忙跟上,可這一次,卻很自覺地落後一步。
桑晴曉聽到身後哼哧哼哧的聲音,轉身便看到了被她遺忘的大野豬。
那滴溜溜的小眼睛裡,滿是討好與懼怕。
“倒是忘了你,”桑晴曉笑著俯下身,輕彈它的腦門,野豬便消失不見了。
剛回到小館,老藤的枝條便少見地竄入館內,搶走了小桃蕊的遺體。
桑晴曉歎了口氣,囑咐彌刹將歇業的牌子掛出去後,獨自去麵對老藤。
鐘奎的這個宅子原是靖王府的產業之一,靖王府出事後,大量產業拋售。可因桑家犯的事極大,牽扯也極廣,起初,愣是沒什麼人敢買,價格一降再降,倒是讓鐘奎撿了個大漏。
五進的大宅子啊!還帶了個大花園!
可老藤第一次進來時,還是覺得小。
也是,以前自由自在海闊天空的,如今卻屈居於靖京城一處宅子內,比起外頭的天地,這裡確實小。
在老藤的強烈要求下,五進宅子來了個大變樣。
第一進,接待外客用的,雖然也不大可能有什麼外客,但風俗規矩如此,即便是空著不用,也得留著。
第二進,桑晴曉的住處。
第三進,第四進裡,所有的建築物都給拆了,連著那個大花園一起,全給了老藤。
第五進,便是就著後院牆新建的小館,以及彌刹的住處。
穿過彌刹居住的那排屋子,便進入了老藤的“領地”。
老藤將這裡收拾得很漂亮,平日裡園子裡極熱鬨,各色小妖怪吵吵鬨鬨,多是為了爭地盤。小打小鬨的,老藤也不在意,興致起來了,還摻和進去,四處拱火。
可今日,園子裡極安靜,也不見那些小妖的蹤跡。
桑晴曉找到老藤時,它正將一根枯桃枝埋進土裡,而枯桃枝旁邊便是一根枯柳枝。
“這是,還有救嗎?”
一根粗藤條突然襲來,桑晴曉不避不退,藤條終是自己偏了方向,狠狠的砸在了桑晴曉的腳邊。
“哪兒還有救!是你沒保護好她們!”
麵對老藤的指責,桑晴曉沉默了片刻,等老藤怒火消了些才說道,“即便是妖族鎮元司極盛之時,也無法保護所有的妖,老藤,你該冷靜些。”
“讓我怎麼冷靜!小桃蕊才多大呀,頭天還是個熱乎的,也不過一夜,怎麼就躺下了呢?!”
“老藤,不是隻有你難受。即便小桃蕊和柳婆婆達不到侍妖的標準,我也給它們留了道相似的符文,一感應到出事,就立馬過去了。
我隻有一個人,保護不了所有的妖。我儘力了,在這件事情上,我問心無愧,還給她報了仇……”
“你那哪是報仇!”老藤打斷她的話,“你是在借小桃蕊的事立威!瞧把你能的,又是血桃樹、又是搬山符,連那塊破石碑也被你拉來扯大旗。如今倒是如你願了,整個靖京城的人都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