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晴曉和亓驍眠正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狸寶爬下亓驍眠的膝頭,小跑過去,小手擦著小墩墩的眼淚,奶聲奶氣地保證道,“你彆哭了,狸寶陪你玩。”
小墩墩的哭聲頓住了,看著麵前與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突然來了句,“好漂亮的小狐狸啊!”
說完,也顧不上哭了,纏著狸寶,“你把毛尾巴露出來讓我摸摸好不好?”
狸寶被小墩墩發亮的眼神嚇住了,轉身回來躲到桑晴曉身後。
小墩墩也追了過來,亓驍眠先一步將他截住。
“你,如何得知他是隻狐狸?有人跟你說過?”
小墩墩滿臉天真,“我看出來的呀,它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小狐狸了,我隻是想摸一摸它,你可以讓它出來陪我玩嗎?”
“怎麼看出它是隻狐狸的?”亓驍眠繼續問道。
小墩墩一張圓潤的小臉龐湊近了,與亓驍眠的鼻尖險些撞上,眨乎著他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懵懂,“就是這麼看的呀。”
“隻用眼睛看?那你還看出什麼了?”
小墩墩想了想,“玄音的師兄就一點都不好看。”
“怎麼個不好看法?”
“就是、就是他的手不好看,全是鱗片,摸上去肯定硌得慌……”
亓驍眠抓住小墩墩的肩膀,眼裡暗含著危險的笑意,“那,除了彌刹、狸寶、這後院裡忙活的妖,你可還看到其他異常之人?”
“有,”小墩墩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你和女施主啊,你們也很奇怪。”
亓驍眠聞言,手下不自覺地更用力了些,“哦?如何奇怪了?”
小墩墩抬手撓了撓小腦瓜,“就是,看不清……”
“看不清?”
“對啊,好奇怪哦,”小墩墩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我從小就能看到很多跟彆人不一樣的東西,老和尚們說,我這是開了天眼了,也就印證了我是佛子轉世。
老和尚們又說,需要先暫時將我的天眼關閉,等長大了才能打開,以防小時候玩性重,用眼過度。然後就圍著我哼哼唧唧了好幾天。他們再問我還看得見嗎?我說看不見了,可實際上,他們那通哼唧,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能看出誰是妖,還能看見白天裡躲在各個陰暗角落裡的鬼,無論是妖還是鬼,都比那群和尚好玩多了,它們不僅能陪我玩,有的時候還會保護我。
當然,也有想傷害我的,隻是少數,可我身邊從來不缺保護我的人。
至於你們兩個,在我的天眼中,竟然是模糊的,你模糊的身影略暗些,女施主的,稍微明亮些,哪怕我湊近了這般看,也依舊是模糊的。
不過,我能辨認的出來,你們都是好人……”
亓驍眠聽著這個小墩墩,用不重樣的詞語誇了他們一通,毫不懷疑麵前這精明的小鬼,是瞧出了他的殺意,在討好他呢。
正準備再說些什麼,懷裡的小墩墩就被身邊的女人給搶走了,亓驍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倒是忘了,這女人可是極護短的。
隻見她將小墩墩放下,囑咐狸寶帶著小墩墩去它房間,將自己的零食拿出來跟小朋友分享,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兩個小家夥給哄走了。
等看不見孩子身影後,桑晴曉轉過頭來,麵無表情的盯著他,亓驍眠忙正襟危坐地露出了個笑臉。
“怎麼?都察院呆慣了,每天不見點兒血,心裡就不舒服是吧?麵對這麼小一孩子,你竟然還生出了殺意?
我說你為什麼成天往我這跑呢?莫不是嫉恨我知道你的底細,想多接觸我尋找我的破綻,然後再尋機要我的命?”
一連串的問話,亓驍眠臉上的笑容端不住了,這可當真是冤枉他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總喜歡找借口往這裡跑,可他的心裡是從沒有想過要殺桑晴曉啊。
哪怕是兩人不熟時,剛被她知道自己隱秘的那一刻,亓驍眠想的也不過是,如何讓這女人為自己所用而已。
“桑姑娘,你實在是想多了,就你那一身本事,我如何殺得了你?
再說了,我之前不也對狸寶產生過殺意嗎?還想活吞了它呢,可結果呢,我按照你說的,多與它接觸,如今倒是能抵禦住妖王級彆對於我的誘惑了。
相較於用嗜殺來縱容自己身體裡的魔,我更喜歡逆著它的喜好掌控它。
桑姑娘,你我之間的關係,完全可以往朋友上發展嘛。
這些日子我也有幫到桑姑娘,姑娘當信我才是,不論桑姑娘為何進這靖京城,我相信以後也依舊有能幫得上姑娘的地方。
當然,我對桑姑娘也是有所求的。
首先便是公務上的,雍淮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還需要桑姑娘出手,價錢好商量。其次嘛,是有關於我私人的,就比如說今天,除了來買這佛跳牆,我還對姑娘的武器感興趣。”
“哼,那日我就瞧出你眼神不對了。”
“姑娘的武器世間僅有,實在是讓人驚歎不已,可對人、可對妖、可隨意組合、還可藏於隱秘之處,甚至還可以遠距離召喚……”
龐府收尾之事,不過是搬一些箱子罷了,完全可以分配給屬下去做,可亓驍眠卻偏偏等到了最後,他就是想看看,那武器是如何收回的。
果然,兩個時辰一到,龐宅緩緩下降,等宅子停穩當後,那武器迅速抽離,再次碎成片,浮於半空中,很有秩序地朝著小館的方向撤離。
亓驍眠曾試圖攔截過一片,可那小玩意仿佛開了智,凶得很,見有攔道的,衝上去就拚,幸好他反應快,指尖也不過是被劃了一道口子,若是反應慢些,整隻手都得廢了。
那小玩意兒劃傷了人染了血,竟還怪嫌棄的,飛速的轉了幾圈,將血滴轉落後,這才加快速度去追前麵的隊伍。
亓驍眠接著試探道,“桑姑娘,不知這種武器究竟是從何而來?亦或是,就出自於姑娘之手?”
“不論出自哪裡,你是彆想了。”
“桑姑娘,世間任何東西都是有價格的,姑娘開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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