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語夢,你瘋了嗎?沒有朝廷物資,你讓那些災民們吃什麼!”
桑語夢滿不在乎,“他們吃什麼與我何乾?”
“就因為瀘州知州是曹林嗎?所以,你就要用瀘州百姓的死,殺曹林!”
“呀,被你看出來了。”
桑語珍不解,“你又不是沒有殺過人,區區知州而已,你親自動手便是,何必牽扯無辜。”
“你以為我沒動過手嘛!”桑語夢麵目猙獰,“嗬,那曹林倒還真是出息了,竟早早地在身邊養了高手,我親自去刺殺他三回,不僅沒得手,還險些被他識破,後來,我又重金聘請殺手,那可是一等殺手啊,竟也沒得手。”
“桑語夢,若我真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了,白家定會因辦事不利受到處罰,摘掉皇商的頭銜都算是輕的。若白家頭銜不在,你如何跟你背後之人交代?”
“此次大災,國庫存儲大減。白家不是有錢嗎?等曹林死後,你再用白家家產充盈國庫,瀘州之事,朝中看在錢的份上,頂多也就嗬斥你幾句,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此等大罪,捐錢再加上上下打點,半副身家都不一定夠。”
“怎麼?舍不得?”
“白家的錢,又不是我掙的,我有什麼舍不得的。隻是,你的這些謀劃可有跟上頭彙報過?”
桑語夢俯身低語,“沒有,明著告訴你,這就是我的私事,嚴瑉和你那個繼子,正在押往靖京城的途中,你替我辦好瀘州的事,我替你保他們一命,如何?”
桑語夢說完,轉身就走,她知道,桑語珍一定會答應。
桑晴曉從密室慢悠悠地踱步出來時,桑語珍還呆坐在那裡。
“桑語夢竟還活著?”
“嗯,”桑語珍回過神來,“桑家出事不過半年,桑語夢就被她那千挑萬選出來的好夫婿曹林下藥,獻給了幾個上峰,幾天後,曹林接回被玩弄得隻剩一口氣的桑語夢,轉道就把她丟進亂墳崗。
也是桑語夢命大,被瀟湘閣的老板救下,悉心培養幾年,她便從一個小小的舞娘,一路成為了如今的瀟湘閣老板,前陣子,留香樓不是出事了嗎?她買下留香樓,將瀟湘閣從南邊搬入靖京城。
而那曹林,桑家出事時,對外謊稱妻子懷孕,外頭雖有些風言風語,可子嗣事大,再加上朝中赦免了外嫁女之罪,他曹林又將丈夫的深情和朝局的無奈,演繹的恰到好處,所以,他幾乎沒有被桑家事波及到。
等桑語夢死後,他又對外說,桑語夢是難產而亡,擺了個小小的祭壇,哭的是全城儘知,還替她守了三年,第四年才娶了個平妻,等平妻生子後,這才給了正妻之位,也因此,民間對他的評價更好了。
曹林能力沒多少,不是個乾實事的,他極善鑽營又好大喜功,再加上民間威望,以及那幾個上司的提拔,官路走的還是比較順的,竟比我家那個隻知道埋頭乾實事的嚴瑉,還要早幾年升上知州之位。”
“桑語夢倒也是個可憐之人。”桑晴曉內心百感交雜,歎了句。
桑語珍冷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不是她,我還在嚴瑉身邊過我的逍遙日子呢。”
“也不是那麼逍遙吧,在嚴家,你總是稱病,甚少出門,不得不出門時,也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敢露出真容,就怕被有心之人認出,連累了嚴家父子。
入局,並非你所願,可若是能解決桑家身份問題,於你,也是有極大好處的。”
桑語珍聞言,又呆了一會,才道,“你這話,算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誰又不想活在陽光下呢?可是,他們想要的,定不僅僅是讓桑家回來,我隱隱感覺,他們所圖甚大,這讓我心裡很是害怕。
若隻是我一人,死了也便死了,可嚴瑉給了我一條命,又給了我一個家,律兒也是個極好的孩子,即便知道我不是他親生母親,也十分地護我敬我。我不能讓他們因我陷於危難中。”
桑晴曉安慰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桑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你還有時間慢慢想對策。
而現如今,嚴瑉出事,你卻可以利用你現在的身份去幫助他,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什麼福啊,”桑語珍煩惱道,“若是嚴瑉知道,我要用瀘州百姓的命去交換他活命,他定會惱恨我,甚至,如他那般公正之人,沒準還會以死謝罪。
丫頭,我知你聰慧過人,請你來,一是與你說說桑語夢的事,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虜我之人,便是她指使的,你如今在城中闖出了些名堂,又姓桑,我擔心她去找你,所以提前告訴你這些。
這其二嘛,我厚著臉皮想問問你,可有法子救救我的家人。若是你也沒法子,我恐怕還是得按照她的提議去做事了,哪怕嚴瑉事後知曉,我先他一步以死謝罪便是,至少,能讓律兒活命。”
“珍姨何需這般悲觀。”
桑語珍眼睛一亮,“怎麼,你這是有主意了?”
“你剛剛說,曹林是個極善鑽營又好大喜功之人?”
桑語珍滿臉不憤,“正是,他不僅喜歡在百姓中宣揚自己的功績,他還很會上奏折誇自己,不僅是自己誇自己,朝中也能時不時地在彆人的折子上,看到他的名字。
而這些功績呢,多是誇大其詞或是從彆人那搶來的,我家嚴瑉主澤州事,澤州與瀘州相鄰,曹林居然能搶功搶到澤州來,還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哪怕我家嚴瑉證據在手,他依舊能憑借他那花言巧語,占得幾分功勞。”
“如此,甚好!”桑晴曉笑言。
“這有什麼好的?他不僅會搶功,還會甩禍,我家嚴瑉在他身上,可是吃了不少次虧呢!”
桑晴曉卻胸有成竹地笑道,“我還就怕他不搶呢!他若是不這般積極,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進靖京城呢。”
桑語珍想了想,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讓他因功進靖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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