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簇生悶氣的時候有些貪杯,晚上一不小心喝多了,就變得醉醺醺,傻乎乎的,再加上池辰安刻意的討好。她搖晃著身子睡覺前,竟摟住池辰安的肩膀,哥倆好兒的與他約架。
彌刹將她拉去前院休息,還帶走了兩個小的。
小院裡隻剩下兩人時,池辰安原本半醉的狀態,漸漸消失,他用那雙清明的眼睛,細看桑晴曉的臉,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我娘也曾是個極好的母親,可那日之後,一切就都變了,我已有十幾年沒見過她,竟有些記不清她的長相。”
桑晴曉卻很直接,“桑家武學從何處得來?”
“小時候曾學過一些。”
“不止吧,桑家武學分的很細,幼童有幼童學的,大人也有大人學的,你的功法中,我看到的,可不僅僅是一種武學。”
“靖王軍還有些老人在,我走訪過他們,多數武學,都是從他們那兒得來。”
這樣的回答,是試探還是忽悠呢?
桑晴曉笑了笑,“我剛剛也說了,桑家武學分的很細,嫡出的和庶出的不同,資質好的和資質差的不同,自家的和軍隊的,也是不同的。你的功法,明顯是桑家內部自修的功法。”
池辰安沉默了一會,選擇說實話,“我師父給我的,跟他習武時,每達成一個階段,都會獎勵給我一本,我若是打贏他,就能得到他手中所有的桑家武學。”
“你師父又是從何處得來?”
池辰安搖搖頭,“我問過他,他告訴我是從故友處得來,我又問他故友是誰?師父便沒再回答我了。”
桑晴曉接著問,“你為何想要桑家武學?”
池辰安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或是想變強,畢竟桑家武學可是武者領域人人向往的存在。
也或是懷念,桑家承載了我最開心的記憶,我總想為它做些什麼,當年,曾祖一把火燒了藏書閣,便足以說明藏書閣對於桑家的重要性,桑家武學若是能從我的手裡往下傳,便也是一種傳承。”
“真傻。”
池辰安愣了一下,“一個念想罷了。”
桑晴曉勸了句,“以後彆再收集桑家武學了,桑家武學傳承的擔子,也無需擔在你的身上。”
池辰安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那我總得做些什麼吧?”
“你想做些什麼呢?”桑晴曉分析給他聽,“一個大家族滅亡後,僥幸存活的人中,有避世不出的,有背棄家世的,有想再次出人頭地的,有想為家族報仇的,有想顛覆一切的,更有想毀滅一切的……池辰安,你想成為哪一種?”
“我也說不清,我就希望分布各地的桑家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你想讓所有的人都平安順遂,可有些人卻並不這麼想。池辰安,你有想過,為何已經被一把火燒成灰燼的桑家武學,就這般巧地出現在你麵前嗎?”
“想過,可,我師父對我極好,他應該不會害我的。”
桑晴曉提醒了句,“你師父是地下城的人。地下城是什麼樣的地方,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即便你師父沒問題,那其他人呢,有沒有可能,你師父也被人利用了?”
“這些都隻是你的猜測。我實在是想不出,這桑家武學出現在我手上,對其他人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