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還說,懷孕了多覺呢,今天晚上倒是精神。挺著肚子,也沒影響她走路的速度。”
離簇看著她的背影,吐槽著,化身黑貓隱藏在夜幕中,“你們慢慢跟著,我打頭陣先去瞧瞧。”
幾人還真就將速度慢了下來,彌刹更是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從空間裡拿出了一輛馬車,將三個小孩抱進去休息,自己趕著馬車慢悠悠的走著。
夜間巡邏的人無處不在,這不又碰上了,還是同一隊人,也算是緣分了。
徐頭看見他們有些詫異,“你們怎麼還在城中?駕著馬車,這是打算夜間出城嗎?眉州城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夜間是不開城門的。”
彌刹笑著解釋道,“我們白天在城中辦了點事,耽誤了出城的時間,原打算再去張府借宿一晚呢,可剛走到張府大門口,就看見張小姐又出門了。
不放心,又不願意打擾到張小姐,仗著自己有點手段,就打算在後麵遠遠的跟著,若是有什麼事兒,也好幫襯一二。”
“幾位還真是有心了,既然我已經知道這個情況了,那這個活我就接下了,以前也是慣做的。幾位莫擔心,還是趕緊回張府吧。”
彌刹堅持道,“回不回去的也沒什麼區彆,那東西要想抓我們,不管身在何處,它都是會動手的……”
見勸不住,徐頭帶著自己的人,與桑晴曉幾人並在一起,一路走,一路與他們說話。
“張小姐每晚的路線大致相同,從城東走向城西,在城隍廟處拜一拜,又去旁邊道觀拜一拜,然後就在城中漫無目的地走,有時還會心不在焉的走進死胡同……”
“城隍廟?道觀?”彌刹閒聊著,“我們剛進城時,得一客棧的王掌櫃指點,他曾建議我們去道觀討個落腳點。”
“王掌櫃啊,你們還算走運,這人做生意規矩、心眼實,他這個建議還是挺不錯的,也曾經有人借住道觀,被收留了。”
彌刹繼續打探著,“王掌櫃還說,道觀裡的道長都是有些手段在的,那東西出現時,道長們可有出手幫忙?勝負如何?”
徐頭搖頭道,“與我們一樣,近不了身。”
說話間,已經能遠遠的瞧見城隍廟了,不同於其他的宅子,城隍廟和道觀通宵燭火亮著,照亮了周邊的景。
張玲瓏果然如徐頭所說,在城隍廟和道觀的外麵,拜了幾下,又繞去道觀後麵,在一高聳的牌樓下,靜靜的站了一會。
牌樓是背光的,幾人瞧不清那是什麼牌樓,便問向徐頭。
“貞潔牌坊。”
貞潔牌坊?!
逃出流放之地後,桑晴曉曾遊曆過很多州,還是頭一次在州縣裡看到曆史書中記載的貞節牌坊。
禮教就是用這種看似“光榮”的手段,禁錮住女子的一生。
桑晴曉的內心對它極其反感,“我走遍這麼多個州縣,還真是頭一回見到此物,真是長見識了!眉州城,竟還崇信這玩意兒呢?”
她不顧他人的眼光,隨手丟了個照明用的符文過去,附近的天空瞬間就被照亮了,桑晴曉這才看清楚,還不止一個貞節牌坊呢,前前後後錯落有致,大大小小的樹立了二十多個!!!
桑晴曉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她怪聲怪氣道,“不會還有一貞潔樓,關押了不少守寡女子吧?”
徐頭麵上訕訕,“這都是經過守寡女子同意的,不同意也沒人能逼她們進去,全城守寡的女子不說上千也有好幾百了,可這貞潔樓裡住著的,也不過是幾十而已。
而且,不能說是關押,她們在裡麵的日子也不難過,家人是可以送東西進去的,吃住不愁,也不用麵對外頭的風言風語,倒是省心。”
“隻能人送東西進去?那她們能出來嗎?”
“自是不能,”徐頭下意識辯解了句,“進去前,她們也是知道要在裡麵住一輩子,都是自願的。”
“嗬,不管自願還是被逼迫的,沒了自由,那還不叫關押!
還有,你剛剛說什麼風言風語?怎麼,丈夫死了就得被人說閒話?”
徐頭被質問的有些心煩,“女子嘛!死了丈夫後,日子自然不好過,這也算是一種保護。”
“嗬,夫家保護不了她?娘家保護不了她?靠這麼一個死牌坊,就能將人保護住?”
“這位姑娘,你身為女子,瞧見它心裡不舒服,我也能理解。可眉州風土如此,又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又何必在意這些,說的多了,就有些多管閒事了,更何況,你想管也管不了啊。”
還真是想管也管不了呢。
桑晴曉被懟的氣悶,還沒法反駁。
沒準貞潔樓裡那些被禮教禁錮的女子,正對自己的處境甘之如飴呢!
亓驍眠抬手輕輕拍了拍桑晴曉的後背,示意她不要再糾結此事。
桑晴曉瞪了他一眼,氣鼓鼓的站在原地。
徐頭看了看天空中的符文,便想緩和一下彼此之間氣氛,笑道,“沒想到你們幾個還是捉妖師呢,手段應該不低,怪不得敢留在城裡。”
彌刹也順著他的話,打圓場道,“小手段而已,一是好奇,二嘛,也是知道張家出價高,所以想來試試。
可又怕,對手實力太高,咱們實力不敵,最後灰溜溜的離開,實在是沒臉麵。所以,隻想先瞞著,悄咪咪的將事給辦了,辦不好,也沒人知道。”
“唉,說什麼麵子不麵子的,如今也沒人能勝過那東西,臉麵要丟大家一起丟,也不獨獨是你們幾個,我們丟臉還不止一次呢,早就習慣了。”
“那我們就放心大膽的試一試?”
徐頭拍了拍彌刹的肩膀,鼓勵道,“試一試!以後晚上一起巡邏!”
桑晴曉沒有打擾他們的哥倆好,走向張玲瓏,與她站在一起,看著貞節牌坊,“你是在擔心它嗎?”
張玲瓏看了桑晴曉一眼,語氣平靜的說道,“你們也跟來了呀。”
“不放心你,也想通過你找出些細節。”
張玲瓏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婆母,曾想將我送進這裡,說是讓我進來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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