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絕的舉動把在場的人都給愣住了,霍啟離得不算最近,卻是最先衝向慧絕,確定他生死的。
霍啟對桑晴曉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沐浴在佛光中的彌刹,目露疑惑,看來,佛修對魔的克製作用不小,尤其是這舍利,對於魔來說,簡直就是個大殺器呀!
他給慧絕的魔種,等級並不低,這佛光才照了多大會兒,竟是讓慧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末了,順帶著自己給自己判了罪,還完成了刑場的最後一刀。
霍啟看向彌刹的目光中,染上了些許警惕和防備。
而老藤此時,正在桑晴曉耳旁亂叫,“彌刹身體裡的損傷正在快速修複!”
這倒是個好消息。
“之前融合留下的副作用呢?”
“他身上佛修修為大漲,那麒麟血脈哪敢放肆,昏睡、功力喪失等副作用,應該都不會出現了。
隻是這金光閃閃的,實在太惹眼,修複還不知什麼時候能結束,咱們儘快將人帶回去吧。”
桑晴曉覺得不用太急,反正已經有一些人看見了,她需要去確認另外一件事。
慧絕剛死,魂魄還在身體裡,桑晴曉儘快提取了他的記憶,有關於改造玄音的那部分,整理出來給了老藤,讓他治人時有個參考,其他的仔細觀看時,卻越看越疑惑。
原本懷疑鏡魔失憶是慧絕造成的,雖然他實力不濟,有改造後的玄音幫忙,致鏡魔重傷失憶還是能做到的。
可他的記憶中,並沒有鏡魔的身影……
亓驍眠安排周全後,騎著大馬姍姍來遲,後麵還跟著一隊護衛,他已經從小野那裡知道了大概過程,下馬與桑晴曉並行,對她說道,“特地帶著馬車來接你們,扶彌刹上車吧,城中戒嚴了,我送你們回去。”
桑晴曉看了看他身後的兵馬,“哪來的?”
“隔壁州縣暫時調了一隊,”亓驍眠介紹完嫌棄道,“麵兒上唬人,內裡都是些花拳繡腿,我摻了點狼嘯營的人,先對付著用吧。”
“宮中情況不好?”
“陛下剛回宮就醒了,疑神疑鬼的,脾氣還更暴躁了些,蔡公公相伴他多年,他醒來的第一件事竟是要殺蔡濁,雖知道他是被不知名的病症控製了,可我的心,卻莫名的寒了幾分……”
“他還在鬨呢?”
“這次是我出的手,陛下又暈了過去。”
桑晴曉不讚同的看向亓驍眠。
亓驍眠笑道,“當時,兩位相爺剛好進宮,看到了陛下發瘋的那一幕,不僅毫無顧忌的傷人,還差點給自己劃了一道口子。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我若再不出手,實在說不過去。
整個大靖朝都覺得他待我比親兒子還親,我必須要做些連他親兒子都有所顧忌的舉動,才能體現出我的赤誠之心。”
“彆讓你爹知道,他又要吃醋的,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亓驍眠玩笑道,“唉,我爹太愛我,我也很無奈啊。”
桑晴曉白了他一眼,“陛下如今如何了?”
“我得手後又點了他的睡穴,太醫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兩位相爺正在朝中主持局麵,他們覺得還是先讓陛下睡一夜比較好,我就先出來統領戒嚴一事。”
“這種事不好管吧?”
“嗯,挺得罪人的,有個皇子不守規矩,我當街打了他一拳。”
“皇子也不能進宮嗎?”
“這是兩位相爺的意思,陛下畢竟不是什麼將死之症,哪需要他們上前儘孝啊,可彆儘著儘著,就直接奪權了。
後宮娘娘們都不是省油的燈,來的一個比一個勤,就立在門外嚎啕大哭,轟都轟不走,兩位相爺被哭的心煩得很,也不好開口訓斥。
還是我這樣來的自在,不用耍心眼,惹毛了就下重拳。這不,我送你們一趟,還能順道討口熱湯。”
回到小館,桑晴曉不僅上了熱湯,還整了點鍋子和熱酒,人多,多安排些桌椅,擠擠都能坐下。
亓驍眠卻攔住了忙碌的桑晴曉,“弄這麼多菜做什麼?不累嗎?有現成的饅頭,配口酒就已經很好了。
彌刹那狀態還不知會持續多久,也沒有人幫你,要不,你歇幾日?”
桑晴曉拍開他的手,“就這麼點事,至於嗎?我剛開小館的時候,隻我一人,就能周全的開,隻不過後來懶了些。你彆管我,趕緊吃,吃完去辦你的事。
對了,慧絕的事,還得有個收尾,你儘快安排人去普昭寺送個信吧,慧絕的屍體,得讓他們領回去。”
一連幾日,帝王不上朝,朝中的緊迫感漸漸蔓延到民間。
兩位相爺雖沒有完全封鎖消息,可也敲打了不少人,而亓驍眠戒嚴的借口,是為年前的大宴做準備,所以,百姓們剛開始時,並沒有將逐漸嚴肅的氣氛放在心上。
可防不住總有那心眼兒多的小人,將消息添油加醋的傳了出來,傳到百姓們的耳朵時,已是帝王即將薨逝,一時間,哭聲遍布全城,很多人都開始準備白衣,為陛下送行。
哪怕朝中再三解釋,他們卻依舊半信半疑,置辦喪事的動靜由明轉暗,靖京城中本應是置辦年貨最熱鬨的時候,竟家家戶戶關門歇業,連笑聲都不敢傳出。
朝中看到這一幕,也是發愁,可轉念一想,如此也好,安靜下來,就不用費太多心去管。
亓驍眠身上的差事便也輕鬆了許多,他更多的時間,是出現在兩位相爺身邊,左相對他的偏見,也在這幾天的相處中,漸漸消失了。
明澤冷眼旁觀著那些爭吵中的太醫,“哼,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施允早就看明白了,“人家那是怕擔乾係,這種時候,少出頭少出事,便是連猛藥都不敢用。
我不通藥理,也能聽出,都是些狗屁方子,連千年人參都不敢用!隻敢拿那幾十年的雜碎充數,哼,其心可誅!
等陛下好了,老夫必要參他們一本,最好整個都給換了,瞧瞧他們這些年乾的都是什麼事,那殘忍提煉的鯨油,不就是他們攛掇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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