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晴曉是自己出宮的,路上還被一些從未見過的人攔截,一開口就是身份壓人。桑晴曉才不慣著他們呢。
衝著外麵喊了句,“作為陛下身邊的能臣親眷,這種敏感的時候還敢往上湊。
也許,是真關心,也許,是太蠢,也或許,是事情的參與者,急著過來打聽屋裡動向呢……
龍衛!出來一個唄,把這些嫌疑人抓起來,好好審一審!”
非常之時,一切都是值得懷疑的,隱藏在皇宮各處的龍衛,還真就出動了,拿下人立馬退,這道兒,終於是給清乾淨了。
桑晴曉暢通無阻的走出來,在雪花寒風中,慢慢往回走,還是下午,天有些陰,卻被白雪映襯的很亮,路上卻沒有一個行人,蕭條得很。
“老藤,似乎正是從我進入靖京城開始,這城中,就沒消停過。”
“瞎感慨些什麼,之前鬨的時候你又不在,靖京城誒,權力的中心,什麼時候安靜過?”
“老藤,我看到宣德帝躺在床上時,第一反應竟是祈禱他彆死,他活著一天,這大靖朝便安安穩穩一日。
這讓我不禁反思,桑家最大的仇人崇景帝都已經死了,我還在這折騰什麼?讓桑家回來,真的好嗎?
桑白訣即便是在那深淵裡,也一直有所謀劃,桑家以前的勢力,並不會因為多數桑家人被斬殺而散去,桑白訣振臂一揮,回應的人必定不少。
我不知道他會鬨到何種地步,一旦在大靖全境開打起來,民不聊生,我豈不是成了個大罪人?”
“曉曉,即便你什麼都不做,桑白訣也不會停手的。可你若將他弄回靖京城,他的一舉一動,便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咱們多在他身邊放些眼線,你的擔憂便是可控的,總比,他在流放之地偷偷謀劃來的好。”
老藤的安慰,讓桑晴曉的心境開朗了些。
隻聽,他又笑道,“亓驍眠那小子今日表現的不錯,你那一刀下去時,我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確實是被嚇著了,可還是選擇維護你。”
桑晴曉也笑得開心,“不枉我強忍著沒出手,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了他。經此一幕,我又能多信任他一點。
那菌絲,讓你留一些,留了沒?”
“還用你說,我還想自己培植一些呢,以前沒把這小玩意兒放心上,親眼看到它在人身上的致幻作用後,我打算將它用到我的藥裡。隻是,你要它做什麼?”
“你之前跟我說,墨汁毒傘也可以在北方生存,或許,可以利用……
老藤,悄悄的讓鄭墨儒知道,陛下懷疑他了,正在查他。”
又過了兩日,宮中依舊沒有好消息傳來,桑晴曉困惑,再三詢問老藤,那藥方子可靠嗎?
得到老藤拍胸脯保證,“不過就是個毒菌子而已,以我的本事還解不了?”
亓驍眠連著兩日都沒有回來,也一直沒傳出消息,皇宮地磚太厚,小野削尖了頭都鑽不進去。
夜黑時,小館的大門被敲響了,一輛馬車等在外頭,駕馬的,竟是龍衛的一員。
“出什麼事了?”桑晴曉的問話沒有得到回應。
龍衛一再的請她上馬車,見他態度還算客氣,眉宇間有些急切,桑晴曉便不再為難他,剛上了馬車,車子就迅速啟動,趕得極快,顛的不行。
進了宮中,卻發現,裡麵的氣氛與那一日不同,那一日隻是緊張,可今日,卻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在其中。
哪怕龍衛有特殊的令牌,守門之將也是再三詢問,詢問中還帶了點刁難的意思。
接近宣德帝寢宮時,聽到的不再是女子的哭泣聲,而是,瘋叫聲。
桑晴曉看見一穿著極為華麗的女子,身後領著一隊人馬,正在與蔡濁帶領的龍衛對峙,而亓驍眠落後一步,牢牢的守著寢宮的大門。
“那是太後。”
一直跟個呆子似的龍衛,突然自己給桑晴曉介紹了一句。
桑晴曉僅僅進宮了幾次,確實沒見過這位存在感不弱、辦事糊塗隨心的太後娘娘,單是一個背影,就瞧出氣質不弱,重要場合中,應該是能鎮得住場子的,哪怕隻是表演,也已足夠。
見龍衛突然又願意開口了,桑晴曉追問了句,“宮中究竟出了何事?”
“蔡首領那日帶著我們去太後宮中詢問,明明態度已經很客氣了,可太後還是覺得自己被冒犯,那日就鬨了一場,蔡首領低聲下氣的賠了好多不是,才平息了下來。
可今日一大早,太後都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過來,張口就指責蔡首領以及兩位相爺、侯爺挾持了陛下……”
“那就讓陛下自己出來澄清,喝了兩天的藥,說話的力氣應該有吧。”
“桑姑娘,”龍衛遞過來一個複雜的眼神,“我也不想懷疑你的藥方子,可事實是,藥沒用。
剛開始的時候,讓陛下醒了一次,陛下精神不錯,還處理了半個時辰的公事,可過了一日,病情竟又加重了,蔡首領離得近,沒注意,還挨了陛下一腳。”
“怎麼會這樣?”
“事實如此,本應該早一點將姑娘接進宮,可太醫們吵了一輪,太後又開鬨了,這才耽擱到現在。
太後不僅自己鬨,還請了不少大臣入宮
可陛下那狀態,哪裡見得了人,隻能雙方僵持著,蔡首領雖然武功高強,可也不能真的對這些人動手,隻得一忍再忍,也不知道還能攔住幾時。
蔡首領的意思是,希望姑娘在不傷害龍體的情況下,能讓陛下在正常狀態下,醒過來一次,時間短點沒關係,能出麵說幾句最好,如若不行,寫道簡短的聖旨……”
說著話,桑晴曉從另一個小門進入了寢宮,還未靠近,就聞到了酸腐的味道,那條被子不是已經丟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老藤仔細探查下,給出結論,“糟了!這些人是怎麼看護的?怎麼就讓菌絲入體了呢?”
“入體!菌絲入體會怎樣?”
“麻煩了,小命不保了,咱得跟閻王爺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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