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回解釋道,“一路行來,聽了不少的傳言,民間雖沒有嚴重到怨聲載道,可也沒有什麼好話,靖京城中倒還好,畢竟管的嚴,可其他州卻……”
雍淮打斷他,“大師,咱們各自管好各自的一畝三分地,朝中事,自有專人去管,我們,不得妄言。”
圓回卻說,“可有些事,並不是一些凡人能處理的了的。
普昭寺雖不用朝廷管,卻坐落在大靖朝內,佛家人講究慈悲為懷,看見了就不能當做沒看見。
知朝中有異動,我便掐指一算,究其根源,竟是應在了那太廟上,大約算出,那太廟被惡靈纏住,這才災難不斷,若任其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正好借個歇腳地兒,順便將事情解決了,大靖朝不用再受苦難,於我而言,更是功德無量。
所以,還請雍大人行個方便,替我向朝中申請。”
雍淮不信他之言,張口就是嘲諷,“若真有惡靈,我沒看見,桑姑娘沒看見,其他捉妖師也沒看見,怎麼就偏偏你瞧見了呢?”
“雍大人,咱們的修行之法不同,看東西的方法自然也是不同的。”
雍淮反駁道,“彌刹也是佛修,他怎麼沒瞧見?還有小佛子,出生就帶著修為,佛性更是比你強,怎麼也看不見?”
圓回依舊沉穩應答,“小佛子,即便出生帶著修為,修為卻並不高。而彌刹,妖佛摻雜,佛性不純,半妖而已,很容易被那些純種邪祟糊弄的。”
畢竟不了解佛修,這般說辭,雍淮也不好反駁,“我記得,慧絕剛入京時,就直接進了宮,圓回大師,你在普昭寺的地位可比他高,沒道理他能進,你卻不得不在這裡求人。”
圓回伸手掐著指,嘴裡神神叨叨,“若我算的沒錯,陛下正臥病在床呢,這個節骨眼上,宮裡並不好進,實在是我來的時機不對。”
雍淮翻白眼,陛下臥病在床的事,還用你算?雖然沒有消息傳出,可多數人還是能猜到的吧。
“大師,即便你言之鑿鑿,太廟也不是能輕易進去的,我們會慎重考慮你的話,再多方驗證,若真如你所說,必會如你所願。”
“驗證嗎?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吧,若驗證期間再有災難出現,恐怕諸位難辭其咎了。”
災難,當真會再次出現嗎?
雍淮心中動搖了一下,之後還是穩住了,表情極是嚴肅的回道,“你不會等太久。”
拿不定主意,雍淮自然又去了小館。
“我確定,太廟並沒有惡靈,”桑晴曉篤定道,“就怕現在沒有,他進去後,沒準就有了。”
桑晴曉的保證,讓雍淮心定了些。
“那怎麼辦?他若一定要去,以他的能力和名聲,定能想到辦法。”
“他不是疲憊多日,想好好歇歇嗎?那就先讓他睡個夠,直到,我們查出他的意圖。”
桑晴曉遞給雍淮一個瓶子,雍淮握在手中猶豫道,“下藥倒沒問題,就是不知,需要讓他睡多久?”
“此藥無害,我們動作快一點便是。”
幾人正商量對策,哪成想,圓回的動作更快,他見雍淮百般推脫,轉頭就找到了皇後的娘家楚家。
他們有渠道向宮中遞了條子,皇後收到後,竟大膽的闖了宣德帝的寢宮。
原本地龍翻身的消息,還瞞的好好的,宣德帝正喝藥湯子呢,初聞噩耗,苦湯子嗆了喉,單是咳嗽喘息,就險些要了他半條命。
皇後被這個情景嚇著了,哆哆嗦嗦的回了圓回的事。
宣德帝眼睛盯著藥碗不放,思索了很長的時間,自言自語道,“讓他去看看,似乎也沒有什麼損失。
這些日子,皇室確實多災多難了,也沒準,太廟真的就是問題所在……”
蔡濁聽見了,嘴巴張合幾次,終是沒有勸說。
雍淮回都察院之時,正是圓回被宮中之人請出之時。
圓回眼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看來,不用勞煩雍大人去查證了。”
“圓回,為皇室辦事,得儘心,稍有錯漏,人家可不管你這個得道高僧的名頭,該處置時,毫不手軟。”
“多謝雍大人提醒,隻是,還有個事需要麻煩雍大人,慧絕的屍體,宮中不讓我帶,隻得拜托你們,再照料一段時日。”
“你所謂的一段時日,究竟指的是幾日啊?”
雍淮想探得他進太廟需要停留的時間。
圓回卻再次打哈哈,“可能日,也可能月,畢竟也隻是感知到裡麵有惡靈,不知其強弱。”
雍淮就這麼目送著圓回離開,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不甘心。
去了宮門一趟,卻不得陛下召見,還是蔡濁派來了一個太監,小聲與他說道,“圓回很是能說會道,又在陛下麵前露了一手,陛下對他又信了幾分,他此時,正在去太廟的路上。
雍大人,蔡公公與您一樣,也對他十分警惕,已安排人盯著他。”
雍淮聽到事情的發展,很是頭疼,“這個圓回,似是跟那慧絕一樣,全身上下都透著邪性,單是武力高強的龍衛,未必能應付得了他。”
“雍大人,蔡公公安排我出來,也是給您帶句話,希望在這件事情上,捉妖師能相助一二,桑姑娘那邊若得閒,能勞煩她走一趟,就更好了。”
“請公公放心,我會跟她說的。”
雍淮給小館帶去了圓回已去太廟的消息,桑晴曉卻提出,要去見見慧絕的屍體。
彌刹一起,老藤隱在暗處,幾人進入陰森森的地下二層,站在屋外就能聞到一絲隱約的香氣,衝鼻子的感覺已經沒了,卻香的有些上癮,讓人忍不住,想多吸幾次。
室內冰塊給的足,慧絕的屍體與之前相比,從表麵看,並沒有太多的變化,藤條悄悄伸出,在屍體手腕上繞了一圈,半天才收回來。
聲音沉重道,“腐敗的速度在加快,按道理說,在這個溫度下,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速度,圓回做過手腳了,隻是,我竟看不出來,究竟使了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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