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條佐證,直指真相。
“老藤,辛苦了。”
老藤心中鬆了一口氣,見自己多日所得被大家認可,又分外開心,“為你辦事,不算辛苦,剛開始的時候,覺得這些是繁瑣,時間長了,竟有了點詭異的成就感。
我曾自我查探一番,這副懶身軀,竟也有星點功德了。”
桑晴曉又疑惑到,“隻是,那法器木魚,竟連死人的功德也能剝奪?”
老藤分析道,“功德嘛,可是嵌入靈魂中的,慧絕即便魂入地府,也是可以經那香氣引回來的,隻是,隨著時間的拖延,功德沒有活體屏障的貯存,會逐漸消散。”
“難怪,圓回一入城,就急著要見屍體。那,他入太廟,難不成也是打著偷竊功德的目的?而且還是皇室的功德!”
老藤解釋道,“太廟供奉的是各屆皇帝和有功之臣的牌位,他們的功德可不少,即便早就死了,甚至已經投胎做人了,功德也會隨著靈魂去往下一世。
沾染過龍氣的魂體,哪怕沒有活體保護,所儲存的功德,逸散程度極小。
再加上,民間長期祈禱供奉,魂體中的功德,不減反增。那老禿驢,可真會選地兒啊。”
站在不遠處旁聽的彌刹,反問一句,“他認識的佛修可不少,即便普昭寺不夠他偷,其他寺廟見他拜訪,也會掃榻相迎,何須冒險長途跋涉入京一趟?”
霍啟猜測,“圓寂出舍利,是每一個高僧的執念吧。大約,是人之將死,等不及了。世間佛修,真正慈悲的又有幾人?恐怕,是真不夠了,這才挺而走險。”
桑晴曉問道,“若太廟的功德減少,對大靖朝會有影響嗎?”
老藤點頭,“會。這就相當於民間百姓的祖墳被動了,沒影響嗎?”
“得趕緊告訴雍淮和蔡公公。此事也好驗證,就問看守的龍衛,是否曾見圓回用過黑色的木魚,還有形狀如腿骨般的木魚錘。”
既然有了結果,消息很快送出,雍淮和蔡公公聞言,都吃驚不小,蔡濁等不及龍衛回話,自己親自走了一趟,運功一行,不到一個時辰,他直接進了桑晴曉的小館。
“桑姑娘,被你們說中了,那木魚,分明就是半個骷髏,空洞的眼窩還在上麵呢。
這普昭寺,怎麼淨出邪祟呢,呃,”見彌刹在場,蔡濁立馬致歉,“此言並不是針對你,我心中氣了一場,就口無遮攔了,還請……”
彌刹擺手道,“無妨,我這心裡也難受著呢。”
蔡濁歉意的笑了笑,又著急地問向桑晴曉,“桑姑娘,你看這事兒,該如何處置啊?”
“蔡公公沒動手嗎?”
蔡濁歎了一聲,“差點就動手了,我去時,木魚正敲著呢,也看到了你們說的那星星點點的功德。
可對方手段邪性,不是我的專長,還是趕緊回來請教桑姑娘比較好。
桑姑娘,可否儘快出手?那些功德彙入木魚中,又被他一口吞掉,我這心疼的喲,再不出手,恐怕皇室中還會有動蕩吧?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太廟中的牌位,本是烏金烏金的,剛剛瞧了一眼,似是黯淡了許多,還恍惚聽到些許啼哭聲……”
蔡濁心裡那叫一個著急,因求著人,不敢太過催促。
可此時過去,桑晴曉心中也沒有什麼把握,“試試吧。”
小館除了孩子們,幾乎是全部出動,蔡濁尤覺人數不夠,又將對麵都察院的捉妖師都給叫上了。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往太廟。
太廟周圍,出現了異象。
本是個豔陽天,太廟仿佛被霧氣籠罩、隔絕於世,而看守的護衛,神色似乎都不大對,蔡濁亮出令牌,竟還被攔了一下。
“大膽!都看不清我是誰了嗎?”
蔡濁又喚龍衛,倒是出來了個領頭的,眼中些許清明,他捂著腦袋,對蔡濁說道,“蔡首領,不對勁,你走後,我隱約聽見大殿中有碎裂的聲音,想闖進去看看,結果繞了幾圈,怎麼走都進不了門。
而我的那些兄弟手下,已經聽不進我的吩咐了,還百般阻攔我,倒也沒打起來,就是一道道的人牆,攔著我不讓進。
怕外頭動靜太大,也不想,平白傷了那些弟兄,正想去找你呢。可這暈暈沉沉的,從大殿到門口這麼點路,我竟連摔了好幾次。”
“我已帶人過來。”蔡濁安撫道,“裡麵的木魚聲沒有停?”
“敲的亂七八糟,一直沒有停,還時不時的聽到,那妖僧的怪笑聲,甚是嚇人。”
大家一起製服護衛,正準備往裡衝,那龍衛又提醒道,“蔡首領,是否要分些人去陛下那裡?陛下的身子,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雍淮主動請纓,帶走了一些捉妖師。
離大殿越近,熟悉的香味就越重,蔡濁感知到香氣的厲害,哪怕屏住呼吸,卻還是漸入昏沉。
桑晴曉的符文頭一次出現功效銳減的情況,彌刹開口吟誦了一道經文,十步以內,薄薄的霧氣,竟肉眼可見的消散了。
彌刹見有用,吟誦的聲音越來越大,行至大殿外,木魚的聲音突然停住,一蒼老的厲喝聲傳來,“彌刹,我看在你師父的份上多次饒你,你竟敢壞我好事!”
“圓回大師。”
彌刹連一聲師祖都懶得叫了,“回頭是岸吧。”
圓回感覺到彌刹吟誦對他的克製,心生恐懼,害怕他壞了自己的好事,口氣軟了下來,“你這小徒孫,莫不是會錯了師祖的行為和本意,師祖此舉,不得不為,更是為了咱們普昭寺的將來。
你且耐下性子,稍等一會,師祖很快就要功城了,等功成之時,再與你解釋,可好?”
“圓回!這裡可是太廟,動太廟,就是動大靖朝的根本,莫要因為自己的一點私心,就罔顧一國的生機。”
“彌刹,究竟是誰在你耳邊亂嚼舌根子了?哪有你說的那般嚴重,”圓回繼續狡辯道,“你師祖我,不過是借太廟一用,用過了,是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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