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霍啟將亓驍鵬拉到一旁。
“你個傻小子,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啊,居然還想來朝中混個一官半職,他們那些花花腸子,你應付的了嗎?”
還沒聊幾句就開始貶低他,亓驍鵬表示不服氣,“不是你們總說,彆總在外麵瞎混,讓我有個目標,找點事情做嗎,我聽你們的勸來了,你還說我~”
霍啟看他表情,問道,“你那親哥欺負你了?”
“怎麼可能!你彆瞎說。”
“那就是排擠你了,按理說,亓家經過那一難,雖依舊處於江湖的最頂端,可終究還是底氣弱了些,其中瑣碎事情不少,正該是你們兄弟二人齊心協力的時候。
可你卻偏偏跑到外頭來闖蕩,定是你那個利益至上的哥哥,不願分權給你吧?
明明我離開的時候,還給你們兄弟倆分彆派了事兒,怎麼,手頭的那點權,又被你那哥哥搶回去了?”
“沒有~”亓驍鵬底氣不足道,“梁家朝中江湖兩把抓,哥哥說,亓家若不跟上,遲早要被梁家踩在腳底,哥哥掌控大局,騰不出手,隻能將這邊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霍啟將花生米嚼的嘎嘣脆,嗤笑道,“要不說你傻呢,你什麼秉性,他能不知道?你這性子,根本無法在朝中立足,他說了千萬句為你好,目的也隻是將你排除在亓家權力之外。”
“你少在這裡挑撥,哥哥還是顧念我的,危急之時,他自己身處險境,還想著要保我一命呢。”
“他深陷危機,是家主之擔當,他收攏權力,是鞏固家主的地位,他的心裡隻有家主二字是排在第一位的。”
霍啟盯著亓驍鵬越發落寞傷心的表情,“嘖,看來你這傻小子心裡有數啊,唉,離開也有離開的好處,避免以後兄弟鬩牆。
偷偷告訴你,我離開你們家時,可不是空手離開的,拿了不少你哥哥不知道的錢財,你若能像阿眠那樣孝順呢,等我百年後,這筆錢,也分些給你,阿眠肯定拿大頭,他還要照顧憨憨呢。”
“百年?彆逗了,哥哥查過你,雖未查出你的實底,可也猜到你來曆不凡,你呀,沒準比我活的還長呢。”
霍啟笑,“這倒是,那就等你窮困潦倒之時,再給你吧。”
“還窮困潦倒,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我既然答應哥哥過來,也並不是想糊弄了事的。
以我的身手,在武舉考試上還是能混個不錯的名次,即便不高不低,拿些錢財疏通,也是能在京中謀得個一官半職,總歸是餓不死。”
霍啟盯著亓驍鵬看了好半會兒,一抬手,亓驍鵬躲,霍啟隻是將手落在他的頭頂,摸了兩下,“幾個月不見,竟懂事了許多,想述職,何需拿錢,讓亓驍眠替你安排……”
終於到了開考的日子,外來學子纏了許久,才得了宣德帝的允許,參加了科考,隻是成績被單列出來,有個分數,不能參與排名。
外來學子這才不鬨了,當真在國子監中,好好學習,國子監中的夫子也被他們利用了起來,那認真求學的態度,讓夫子們恍惚不已。
這還是那些仗勢欺人、愛鬨事的學子嗎?
夫子們教導時都留了個心眼,有目的地暗中考教了一番,對他們的學識,暗自心驚,之後的科考,誰勝誰負,還真是不好說呢。
科考日,老天爺賞臉,給了個豔陽天,初春時節,不冷不熱,溫度適宜。
桑晴曉發現,她認識的那些考生,心態都極好,尤其是參加武舉的江湖人士,對於他們來說,不過就是對練台上打一場,家常便飯。
武舉和文舉同時進行,顯然沒有文舉考試受關注,文舉考場外烏泱烏泱的人,送完考生後,這些人還會連續多日守在考場外。
而武舉考場外,呃,就有些蕭條了。
因認識的人中,參加武舉的更多,所以,霍啟帶頭送考時,桑晴曉也去湊了個熱鬨,行至考場外,竟看到了正在調度人手的亓驍眠。
“一個武舉考試,還需要你來監督,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正因為是武舉,又有外來學子在其中,陛下不放心,嗬,他還暗示我,彆讓他們贏。”
桑晴曉蹙眉,“他這是讓你動手腳?”
“嗯。”
“輸了丟人,勝之不武更丟人!你這差事不好辦呀,哪怕你沒出手,若那群人耍賴不認輸,誣賴你耍了手段,依宣德帝如今的行為處事,在對方毫無實證的情況下,也會犧牲你,防止事態擴大。”
“嘖,我可憐吧?”
“嗬嗬,所以呢,你的對策是什麼?”
“武舉中有我的人,他的強弱,是可控的,依比試情況而定。馬上要開場了,我帶你進去瞧瞧?”
霍啟也要跟上,亓驍眠就多帶了兩人進入。
進去後,還看到了華陽公主,她今日的裝扮,更加男性化,與桑晴曉相互問好時,在聲音上也做了微調,故意降低音調,又因她行事低調,還真有穿梭服侍的下人,不認識她,喊她公子,她也微笑著應下了。
這會兒,華陽正跟桑晴曉介紹大禹出戰的學子,還將每個人的底細,說的明明白白。
“公主殿下,你這是在‘泄題’啊。”
若所說都為真,會被有心之人扣上叛國的嫌疑。
華陽無所謂道,“我一直覺得,這種小打小鬨的比試,純屬沒必要,他們偏要合計這一出,說是要打大靖朝的臉。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對大禹的影響,微乎其微。”
“那殿下還來看?”
“我們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很靈的,今天一大早,諸事不順,我心中有些慌,文舉那邊進不去,隻好來武舉這邊瞧瞧。”
大靖的武舉考試,分為軍事策論和武力測試兩項。
武力測試,又分為遠距離徒步射箭、馬上射箭、馬上長矛攻擊、舉重、負重耐力測試還有最後一個大項,對抗賽。
對抗賽又分為團體和個人,考察協作領導能力和個人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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