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真不是烏鴉嘴!
林言這波操作直接讓吳邪的憤怒情緒中途墜機,火根本發不出來,哽在喉頭不上不下。
老癢不是半夜拋下他們去挖盜洞,那就有的說了啊吳邪不禁看起了老癢的背包。不是去挖盜洞,但是挖土的動作老癢掩飾不了。難道他是去挖彆的東西的?但這背包裡好像也沒多什麼啊?
出發前他們把包都塞得特彆滿,要是老癢包裡多出來什麼東西,他肯定會看出來的。
不過就算老癢半夜偷挖盜洞的嫌疑解除了,該問還是要問的“那你不是去挖盜洞,是乾什麼去了?難不成去挖寶貝了?”
老癢悄悄咽了口唾沫,明顯沒想到吳邪一下子問到點子上了,又開始瘋狂結巴“沒、沒有啊,這、這荒山野——野嶺的,哪、哪裡來的寶、寶貝?”
這下吳邪又感到衣角被拽了拽,林言肯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說謊!”
吳邪這下眼神有些驚疑不定了,白天他們也沒探查過那地方,老癢怎麼知道那裡有寶貝?但是林言又沒必要騙他
他試探了一下“你彆說謊了?你就是去挖寶貝了!”
老癢更慌了“真——真沒有!”
吳邪回頭看了眼林言,林言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百分百說謊!
這下吳邪心裡有底氣了,他從不懷疑林言的判斷“行了,彆騙我了!老癢,你這樣真沒什麼意思。你一緊張就結巴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心虛什麼?有什麼不可以拿出來給我們看看的?從小到大我是什麼人你不了解嗎?有什麼事兒我們之間不能攤開了說的?”
老癢有些瞠目結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辯解還是繼續撐下去。吳邪這都把話挑明了,再不說就是他的不是了。但是這事兒吧它是真的詭異
他深深歎了口氣,在火堆旁坐了下來,一時間仿佛背都彎了下去。
吳邪見狀知道自己這回合贏了,冷哼了一聲,忍著不表現出舒爽的情緒拉著林言也坐了下來。
老癢見他們都坐下了,囁嚅了好幾下,用手撐著頭苦笑著對他們說“我、我其實不想瞞你的,但是這事兒它——它真是唉,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聽他這話,吳邪的火氣又騰地一下起來了“什麼叫不想瞞我?你這他媽的叫不想瞞我?”
老癢見他又生氣了,也有些惱羞成怒,急忙分辯“我、我真不想的,你——你聽我跟你解釋”
吳邪雙手抱著小白僵,朝他冷冷一笑“行啊,你解釋吧。至於你的解釋是不是真的、合不合理,那就是我的事了。”
老癢被他這句話噎住了,條件反射想生氣,想起來還是自己先對不住吳邪,才強行把他這股子氣給壓下去。他脾氣本來就不好,現在被吳邪這麼杠還沒發火,也是不容易了。
“這話還、還得從三年前說起不過老吳。吳邪我以為我們十——十幾年感情,你就算在意也、也不會這麼發脾氣。你這麼說我,我心、心裡很不舒服。”
他拿出個酒壺喝了兩口酒,頗有種苦酒入喉心作痛的感覺,吳邪見此隻是朝他抬了抬下巴“你他媽現在還有臉說這個?這一路上也是你把我們引到這邊來的吧?”
他現在火氣下去了反而有點後怕,他差點就忘記了老癢後腰上那把手槍!真把老癢激怒了,他和林言得一起玩兒完!
老癢這回真點生氣,他把酒瓶子往地下一頓,怒視著吳邪“我——我他媽都說了不是了,你、你怎麼就、就不信我呢?!你姥姥個腿的!”
吳邪也不敢再激怒他,隻是緩了緩自己的語氣“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到底瞞著我們乾什麼了?”
老癢見吳邪不再咄咄逼人,也就見好就收。他又喝了口酒,醞釀了一下情緒,給兩人講了一段除了他已經沒人知道的往事
當年老癢跟著老表來秦嶺的時候,倒了座清墓,從那墓裡淘了幾個盤子,還有就是他耳朵上那個青銅鈴鐺出來。這青銅鈴鐺本來有兩個,另一個在他老表那兒,估計現在已經充公很久了。
據他說,那時候他們在墓裡見到了一顆青銅樹,十幾米高,土裡向下拋了七八米都見不到底。這些他都和吳邪說過,可沒有說的是當初他們走的時候,用金剛鋸把一顆細的枝丫也鋸了下來!
說著,老癢就從背包裡拿出了那根樹枝捧在手上,吳邪嫌隔著火看不清楚,剛想湊過去把樹枝拿過來,卻被老癢用另一隻手擋掉了“彆——彆碰!”
吳邪的手愣在了半空,被火燎了下,燙得他立馬縮了回來“你不給我看看我怎麼看的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你還怕我搶這根棍子不成?”
老癢搖搖頭,抬起手朝他示意了下“不、不是這個原因你、你沒看我也帶著手套麼?這東西很邪門兒,如果不這樣”
他拿了沒一會兒,就把那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遠離他們的地方。吳邪見此若有所思這是戴著手套也不能長期接觸的意思嗎?
老癢這時候抬頭看著他,用很沉重的語氣說“你知道我老表,是怎麼被、被抓的嗎?他、他那時候把這東西貼身放,慢、慢慢的,人就不對了等我們出去,他就,他就已經”
吳邪這時看著那根樹枝的眼神不再那麼熱切,雖然仍然好奇,但至少不想碰它了“你老表他瘋了?確定是這根樹枝的問題?”
老癢點點頭“其他人都——都沒事,隻能是樹枝的問題了!你——你知道陰人嗎?”
吳邪點點頭又搖搖頭,看林言不明白就解釋了一番“陰人指的是傳說中給閻王爺辦事的人,各個地方對陰人的由來和特征描述都不也一樣,我知道的就是他們睡覺的時候不像一般人鞋尖朝外,而是朝內放的。”
林言想了想,這不就是類似於陰陽眼、黃泉擺渡人之類的職位嘛!準確來說陽間陰差?
老癢說,他那個老表自從帶了青銅樹枝,整個人都變得詭異了起來。等到出山的時候,他已經不僅能聽見奇怪的東西講話,甚至還能看到奇怪的引子。據他說,他這是被閻王爺選中了,看到的都是陽間的孤魂野鬼。
吳邪思考了一下“那這個地方,你也是故意帶我們來的?”
老癢搖搖頭“我是真——真不知道,等到了這屋子,我才認、認出來的。當時走出來之前,最後一夜,我、我也是起夜發現老表不在,走出來才看——看到,他、他就在那邊填土,埋的就是這根樹枝!”
吳邪看了眼林言,林言微微點頭示意老癢這回沒騙他,說的都是真的!
於是吳邪不禁拿異樣的目光看向了那根貌似毫不起眼的樹枝。不管那所謂陰人的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東西真有這麼厲害,還能把一個正常人變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