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再問也無濟於事,江晚坐不住了,站直身子朝著大房住的東院走去。
“娘……”
受了欺負,沈長樂怎麼會不想找人傾訴,可她跟三個哥哥並不親近,爹又時常不在家,就算是在家,他一個讀書人一向不理會這些俗事。
至於她娘張翠香,她更是沒把她放在眼裡,平日對待她,就如同對待街邊的阿貓阿狗。
所以沈長樂知道,這樣的事情說了也無用。
而今日,她也不知道她娘是不是被邪祟附了身,竟然要為了她去收拾沈長姝。
靜謐的夜裡,瞧著張翠香遠去的身影快速與夜色融為一體,沈長樂這才反應過來,想要把人給喚住,但為時已晚。
一時間,她抬起袖子擦了把眼淚,趕緊站起身,但麵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她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殺人啦,瘋婆子殺人啦!”
“嗚嗚……”
在張翠香的記憶裡,這些年沈長姝欺負沈長樂的次數,數不勝數。
但由於張翠香重男輕女,從未將她的兩個女兒當人看,沈長樂每回被欺負,她都從未為她討過公道。
既然以前沒討,現如今她既是已經動手,不如直接把以前的賬加在一起好好算一算。
在前往東院的路上,江晚這般想著,腦海裡思緒翻騰,而等到了東院,她想都沒想,一腳踹開沈長姝住的那間虛掩房間門,一把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褥扔在地上,摁住還在睡夢中的她狠狠甩了幾個巴掌。
直到把沈長姝扇醒,江晚依舊沒有停手,隨即雙手拽住她的頭發就把人給拽下了炕。
前世江晚殺喪屍的時候都不曾手軟,收拾一個小賤蹄子還不是信手拈來。
片刻後,被扇清醒的沈長姝就嗷嗷大叫起來。
“姓張的,你瘋啦!還不住手!”
漆黑的夜裡,沈長姝一直沒有把人給認出來,隻能大喊大叫。幸好她爹娘就住在隔壁,一聽到動靜就全都跑了過來。
甚至驚動了陳氏,還有住在北屋的三房一家四口。
當然,還有住在西院的二房眾人。
昏暗的燈光下,瞧著眼前的一幕,沈家眾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尤其是李氏,瞧著張翠香摁著她閨女打,她氣得趕緊上前去阻止。
“張翠香,你個賤人給我放手!”
李氏一上去就伸出手拉住張翠香的胳膊想要鉗製住她,可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牛力氣,竟然紋絲不動。
而瞧著自家被扇得臉腫成豬臉的閨女,聽著她聲聲慘叫,李氏心裡急得火急火燎,忍不住破口大罵。
“大郎,你還愣著乾什麼,上來幫忙啊!”
李氏可不是張翠香,她是心疼自家閨女的,見拉不開張翠香,她趕緊扭頭尋人求救。
視線掃過沈雲林,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在一旁不好插手卻急得直跺腳的沈長慶身上。
“老三,你也上去搭把手,把張氏這個瘋子給我拉開。”
深更半夜,張翠香跑到東院發瘋打人,這一幕比太陽打西邊升起都讓陳氏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