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猶豫豫許久,沈長輝終於鼓足勇氣開了口。
“問吧。”
沈朗雖然在前麵走著,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沈長盛跟沈長輝兩人的小動作是瞞不住他的眼睛的。
他早就察覺到兩人有話要跟他說,所以一直在等待著。
“爹……你這是不打算參加鄉試了?”
說實話,從昨天他回來,總給人一種改變頗大的感覺。以前在家裡,他話多且嘮叨,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順眼,總是發些小脾氣。
但現在的他,嚴肅得很,半天不說一句。而他既是有了改變,為何不重新來過,把時間放在研究文章上,繼續參加鄉試,卻突然跑來山上。
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難道練了幾日武功就想轉職做獵戶不成?
“不參加了。現如今分了家,家裡的情況供長棟一個都捉襟見肘。”
沈長輝跟沈長盛既然問了,沈朗猶豫了一下,決定把事情直接跟他們說開,免得他們一直記掛著此事。
“長棟還年輕,學問也不錯,而我老了,所以就把機會留給他吧。”
“既是如此,以爹秀才的身份去縣裡或者鎮上找個清閒活計應該不難。”
就算不念書,參加科考,但對於他而言,擺在他跟前可以選擇的機會多得是。
沈長輝繼續試探性地說道。
“萬一我在狩獵一事上頗有天賦呢?”
這小子,可真狡猾。
一句接著一句,步步緊逼。
可謂是望父成龍的心思達到了頂峰。
“……”
“行了。”
沈朗說了一句,繼續往前走去。沈長輝還要繼續勸說,卻被沈長盛一把攔下,壓低聲音,道“咱爹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執拗的很。他做什麼事,一向不撞南牆不回頭,你就讓他試試吧,等他徹底撞了南牆就會回頭了。”
有道理。
被沈長盛一提醒,沈長輝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剛才確實是他有些急了。
短短二十多天沒見,他倒是一時忘了他爹的品性。
既是如此,那就讓他試吧!
看他能堅持多久。
來到農曆二月下旬,氣溫顯著回升,山上的樹木都已抽芽,放眼望去,一片嫩綠。
沈朗走在林間小道,像是來遊山玩水一般,他不會打獵,隻會殺喪屍,所以沒多久,他們三人的隊伍就由沈長盛帶路,去尋找獵物。
“這是一百五十文,你們數數。”
在山上忙了一整天時間,沈長盛等人一下山就直奔山下收購野物的地方。
將手裡的山雞野兔交給販子檢查一遍後,他手裡就多出一把銅錢。
“不用數了,我自是信得過你的。”
沈長盛打獵出師後,一向獨來獨往,每每打到的野物都會跟同一人交易。
眼前的人是他認識多年的老熟人了,自是不會騙他。
“好,那你慢走。”
雖是老熟人,但兩人隻存在生意上的關係,頂多也就互相客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