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跟江晚要帶著沈長婉離開,去意已決。見狀,從跟著朱祺孝回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的朱衡急了,趕緊上前跑到沈朗的跟前想要挽留,卻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晚打斷。
“有什麼好商量的。你要是真疼惜長婉,也不至於回來這麼久,屁都不放一個。我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個窩囊廢。但凡長婉在家裡受欺負的時候,你能幫她說上幾句話,她的日子也不至於過得如此艱難。”
江晚這番話可謂是一點情麵都沒有給朱衡留,雖然朱衡是沈長婉的相公,但江晚卻不怕得罪他。
大不了兩人直接和離,從此一拍兩散,到時候再給沈長婉找個好人家。
倘若她日後不想再嫁,她跟沈朗也能給她置下一份家業,保證她跟孩子以後的日子衣食無憂。
說罷,江晚拉著沈長婉去收拾東西,沈朗則留下把沈雲開當初欠的債算清。
一刻多鐘後,沈長婉收拾好東西,抱著孩子,在朱衡的再三挽留下跟著沈朗、江晚出了門。
“哎呦,我的天爺啊,我是不想活了。沒想到我齊月梅活了大半輩子竟然受這樣的屈辱,我不活了……”
瞧著沈朗跟江晚說帶走沈長婉跟孩子就帶走,渾然沒有把他們一家人放在眼裡,齊氏氣得恨不得一刀把他們全剁了。
可恨歸恨,她也就是想想,真讓她去剁人,她是不敢的,於是等他們一走,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天搶地起來,試圖加深朱祺孝跟朱衡對沈家的不滿。
“你這個沒用的混賬東西,怪不得被姓張的那個賤人說你是個窩囊廢。她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就是個窩囊廢,你媳婦說回娘家就回娘家,你連句話都不敢說!”
齊氏哭嚎一通,眼淚是一滴都沒有流下,瞧著她這般模樣,氣悶的朱祺孝懶懶地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還好意思哭,要不是你嘴上沒個把門的,能發生今天這事嗎!”
今日這事,沈家人辦得確實不對,一舉一動,渾然沒有把他們朱家放在眼裡。
對此,朱祺孝怎麼可能不生氣,可再氣又有什麼用,他們的把柄被沈家牢牢抓在了手裡,是他們理虧。
一旦理虧,他們隻能處在被動的局麵。
“你還有臉說我?你的臉麵都被沈家人擱在地上踩了,說來你們還是多年的同窗,你一直尊著他敬著他,他可曾把你放在眼裡了!要我說,就讓二郎一紙休書休了沈長婉,我倒要看看她一個被休棄的貨色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沈長婉嫁到他們朱家三年,就生了一個賠錢貨。如今賠錢貨也跟著她走了,如此,那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他們家在烏山鎮說不上富裕,但也是吃喝不愁的人家,想嫁到他們家的姑娘多得是!
“你說的倒是簡單,人家又沒犯七出之條,你想休人家就休了?行了,這件事暫且擱下,說不定過上幾日,她就在娘家堅持不住便自己回來了。”
麵對齊氏的數落,朱祺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並未發作。現在他腦子裡亂得很,不想今日再提此事。
至於沈長婉……
沈家什麼情況,他是知道一些的。張氏今天是幫著沈長婉說話,但以她的性子堅持不了多久,她就會厭棄她們母女,主動攆著她們回來。
就算是不攆,沈長婉帶著孩子在娘家住的時間久了,也會被外人指指點點。
她是個臉皮兒薄的,到時候說不定自己想通,知道自己娘家是靠不住的便回來了。
“你乾什麼去?”
齊氏厭惡沈長婉,說休了她,朱衡倒也能理解。就是沒想到他爹竟然也沒有把沈長婉放在眼裡。
沈長婉是他媳婦,如今他媳婦都被氣走了,他們倆竟然……罵的罵,不管的不管,是一點兒都不顧及他的感受。
他好歹也是他們的兒子!
倘若這事放在大哥身上,他們還會這樣嗎?朱衡越想,心裡頭就越憋悶,轉身就要離開,但剛抬步,齊氏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邊。
“我告訴你,這些日子,你哪裡也不準去。安心跟著你爹把手裡的活給乾好,更不能去沈家找沈長婉。要是讓我知道你去找沈長婉,咱們倆就直接斷絕母子關係。”
俗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
朱衡就是這樣的,自打沈長婉進門,他就沒以前那般聽話了。不是沈長婉教壞了他,還能是誰。
“聽你娘的,先看看沈家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齊氏跟朱衡說完話,就在小齊氏的攙扶下回了屋。偌大的正房裡,隻剩下朱祺孝跟朱衡父子倆。
朱祺孝瞥了他小兒子一眼,深深地歎了口氣,開口勸了他一句。
說實話,他是真的有些後悔當初跟沈家結親了,要是換成普通的人家,他們哪裡敢踩在他們家頭上耀武揚威。
隻可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他當時是被鬼迷了心竅,被沈雲開的秀才身份給唬住了。
如今回頭看看,什麼秀才不秀才,他這個秀才說出去隻會讓人笑掉大牙。
……
“行了,彆回頭看了,他是不會追上來的。”
江晚帶著沈長婉出了門,就讓沈長婉抱著孩子上了架子車。沈朗在前拉車,她則跟在一側幫忙推著。
因為沈長婉情緒低落,一開始她並沒有開口勸慰,隻埋頭走路。
可走了沒多遠,坐在架子車上的沈長婉可謂是一步三回頭地往回看。
滿腹的心事都寫在了臉上。
見狀,江晚便大致猜到她在看什麼。
“你嫁到朱家也有三年,應該能看得出來你婆婆是個控製欲極強的人。朱衡打小養在她身邊,這麼多年,肯定對她言聽計從。說來,朱衡的窩囊離不開她的掌控,倘若朱衡自己不反抗起來,你跟著他是要被齊氏欺負一輩子的。”
沈長婉被迫跟著他們回娘家,心情肯定不好。這節骨眼上,江晚本不想多說。
但她要是不把話跟沈長婉說清楚,她心裡頭估計會一直憋悶著。隻有把話說開了,她才能心裡有點數,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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