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一隻老狐狸和一隻小狐狸借著微弱的光線正在秘密商議著什麼。吳浩對於這個決定是心有愧疚的,想通過吳大總管的臉色來看看對於這個決議有何種反應。微弱的光線將吳大總管的臉色和大部分身軀都隱藏在黑暗中,一些表情都沒露出來,也不知道是凝重還是傷心、是興奮還是失望。一場談話至少談了有一個時辰,誰都不清楚兩隻狐狸談論了什麼內容。
次日一早,吳府通知吳大總管榮休,吳府大總管之職位由掌管一切對外事務的吳同山接任。吳同山即日起回府任職並交接對外事務的工作。
“大總管怎麼榮休了,太突然了,之前沒聽說有什麼風聲啊。”
“是啊,大總管這麼好人,一直都很照顧我們這些苦命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吳同山管事之前一直是對外的,府裡的一切都不熟悉,怎麼突然把他調回來當總管了,真奇怪!”
“噓!大家小聲點,我聽二管事說真相是這樣的吳大總管殺人了。”
“殺人,殺誰了?”一個平時活潑的小廝差點叫了起來。
一群七大黃花婢女八大年輕小夥圍在一起,討論紛紛。說殺人的漢子很享受被眾人行注目禮的感受,停頓了好一會兒,等到發現大夥的眼神都有點火氣的時候,才壓低聲音說道“大家記得之前趙全總管無緣無故死了的事吧?我聽二管事他們聊天的時候說這個事是大總管做的,整個府裡隻有他有全府的鑰匙,為什麼還要找陳老實來開門,還把這個事搞得沸沸揚揚,其實就是想讓大夥給他做證人,誰知道是不是眼紅趙全外事采辦的油水。我又聽說趙全在京城可是買了宅子的人,宅子裝修那叫一個豪華,就一個二級主管,怎麼能在京城買得起這麼豪華的大宅子,還不是做外事采辦期間賺到大錢了。”
“肯定是,上次月俸發放的時候,非要找借口扣我錢,昧心錢賺多了,被天收了吧!”
常年在府裡的雜役婢女,誰沒個個貼心人,就一下午不到的時間,整個吳王府都傳遍了吳大主管因眼紅趙全而殺人的事,連大主管已被王府偷偷處死喂狗的後續都補齊了。
吳府對於這個事件的發酵也沒有過多乾涉,隻是等到吳同山擔任大總管後,流言蜚語愈演愈烈,大總管新官上任三把火,一燒就燒起這個事,抓了典型重罰才把這流言抑製下去。
時間又過去一個月,離八月十三又近許多了,城縣的氣氛凝重,危機四伏,吳浩做了多重準備,但是暫未見到效果。
吳柳城裡人氣旺,武林人士密集,彰顯英雄豪氣最佳的地方除了酒樓、酒館就是青樓了,這一個月來,天香閣、紅袖閣、羞花院、閉月館幾處花樓天天生意爆滿,搞得花娘們一個個都沒能好好休息。樂戶巷燈火通明、粉衫與褻衣齊飛,酒香與胭脂香飄滿了整條樂戶巷,站在幾條街外的都能聞到。
皇朝新鮮事日日有,舊事很快的就成了故事,沒有誰再提起之前的花娘和花魁被殺一事,每個人都忙。
當舊事成了故事,也就隨風飄散,慢慢被人遺忘。
“又有花娘被殺,死狀與之前花娘死狀一樣,現場秘密探查過,凶手的簽名行為沒有改變。”密探將該凶案緊急彙報給吳浩。
吳府的密探組織一直是一個七歲小孩管著的,這在外人看起來無疑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在吳府卻變得理所當然,十二生肖密探都是吳府死士,從大吳皇朝各地收養的孤兒從小訓練,不單單供書教學,也教擊殺之術,從文化到家國榮譽,五千年的管理傳承理念和方式吳浩都通過各種方式傳遞到孤兒密探團中,打造了一支對吳浩絕無二心的團隊,吳浩就是他們的精神領袖和實際領袖。由十二密探自己負責孤兒集中營的所有開支,吳浩作為幕後金主和第一次自己打造團隊,肯定是傾注了巨量的資源和心血,現在每個出師的密探都能獨當一麵,團隊以十二生肖為編號,保持競爭,每個生肖的一號半年更換一次,靠個人進行多項競爭爭取,讓團隊保持活力,現有團隊已經發展到三代。
“鼠隊和狗隊跟蹤可疑人物到各個巷弄府邸,因少爺的吩咐不敢打草驚蛇,所以跟的不敢那麼近,初步篩查過,大部分人無可疑。有三個人在時間上、行為上都有嫌疑,狗一、狗二和狗三記住了他們的氣味。”密探沒有打擾吳浩的思考,停頓了一下,等到吳浩重新睜開眼才接著彙報“牛虎已開始布防,猴兔兩隊計劃創造機會做二次判定。”
“注意保密,注意分寸,三個嫌疑人沒有吳府的人嗎?”吳浩問道。
“沒有回吳府的,雖然跟的比較遠,但是我們都是多線跟蹤,沒有讓嫌疑人離開過視角。”密探回答說。
吳浩想了想,“你安排狗一、狗二和狗三到府裡服侍,工作內容要能內外院都經常活動的,這幾日將府裡給摸一遍,把府裡這幾日不執勤能外出的人優先確認,具體細節你們自己推敲。”吳浩定好了策略,理了理,接著問道“趙全的家屬還是沒有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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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好像人間蒸發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來,時間太長了,很多證據都被覆蓋了,難度太大。”
吳浩能理解,現在的查案工具受限於沒有精密儀器,許多線索沒有及時發現就會失去效用。“嗯!你下去安排吧。廚房讓鼠衛安排兩個機靈的,把食材偷偷檢測一遍,看下有無問題,記住,秘密進行。”
還是夜晚,月牙高懸,吳浩無心賞月,隻是望著月亮發呆,小月牙的光芒不足以覆蓋整片天地,夜幕因月牙的光潔和月牙周圍的幾顆星星點綴的很是有意境。
萬裡寄相思,明月最及時,月照古今人,人頌月多思。
暗處傳來一聲響動“少爺,有急事稟報。”
吳浩聽到響動,慢慢的向屋內行去,小胳膊小腿的,步伐不大卻給人感覺很穩重,月光映射下的影子被慢慢拉長,仿佛一尊隱藏的神明正在蘇醒。龍一望著吳浩的背影精神恍惚了一下,回神後趕緊定睛一看,小孩還是那個小孩,隻是身上感覺多了些東西。
“吳府所有人員都已經摸查過一遍,花女被殺當日及前後一天時間,府裡共有七個人外出或休假。其中兩人休假,一人去同鄉宴請,一人去雇寫書信回家,都有時間證人。四人因公外出,其中二人一同去官府辦理事務,一人去府外商坊收取利銀,一人采購生活用品。剩餘一人不知如何出府,非休假,也不是應公務出府辦事,門房沒有該人信息。”
吳浩點點頭,說道“讓我猜猜,嗯,嫌疑人在吳府。……收利銀和采購中的其中一個。”吳浩拍手,終於笑起來了“我猜,是采購生活用品的那人。”
龍一詫異,恭敬回道“公子英明,正是采購生活用品之人。”
“外貌和手指等特征都確認了。”
“是的,都確認了。該人名叫楊度,外形和特征與陳千千多說的一致。之前在府上是趙全的副手,協助趙全進行月俸派發和物料采購工作,是趙全介紹進府的,很多具體的工作都是楊度實際負責。”
龍一望了望吳浩,沒感覺到吳浩有疑問要提,就接著往下說“幾位女死者死亡當天,楊度都未在府內執勤,因故和公務等外出了。其中一個案件似是而非的,當日楊度有不在場證明,應該是模仿作案。”龍一就似是而非案件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吳浩點了點頭說“那說明凶手應該不單單隻有一人,最少有兩人,甚至更多。凶手的簽名行為隻有我們幾個才知道,暫時應該無更多人知情,模仿者采用這種方式犯案,明顯是知情人乃至共犯。”
龍一不動聲色的扭了一下身體,習慣性的調整了一下讓自己更容易立刻出手的姿勢。“另外兩個嫌疑人經過鼠狗猴兔小隊的排查,其中一人有重大嫌疑,牛虎小隊已開始跟進。”
“讓牛虎小隊先回基地,讓猴蛇小隊負責這兩人的日常跟蹤。凶徒武力高強,短期內不要起任何衝突,主要調查方向在凶徒的圈子、能力和集結地。”吳浩眼神一淩,平靜地說出“既然想當漁翁,就要有被鷸蚌反噬覺悟;想當黃雀,那就要看你們地能耐了。”
人生真是處處有驚喜,有些人自以為是黃雀,也有些人被當成鷸蚌了。
吳浩如是想,竟然你想要驚喜,沒有驚喜我也得給你創造出驚喜啊!就是不知道這個驚喜你會不會上鉤呢,肖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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