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之上雷霆生,手臂粗壯的雷霆與文海相觸,激起千萬文字在海麵亂舞,雷霆之網從三丈暴漲到十丈,二十丈,三十丈,最後固定在四九三十六丈的寬度,恐怖的氣息割裂空間,雷霆風暴席卷而起,與文海無聲相持,空間不停出現扭曲現象。
吳浩拱手彎腰,做了個不倫不類的讀書人禮儀,在孔晨的示意中,踏入苦舟。
他的入內,如同火上澆油的引信,瞬間將憤怒的雷池引爆,雷霆之中出現淡淡紋路,威力暴漲十倍,從與文海的無聲相持轉化成連綿的“呲呲”聲成片出現。
空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以三十六丈雷池核心為基點向周圍擴大,而雷霆之力湧入通道,充斥著這界麵通道的每處角落。
十八道青衫守護神靈隨之飛升而起,紛紛踏上那雷霆台階,剛剛好是十八之數,一階一人。
苦舟遊動極其緩慢,從文海到雷霆通道短短距離,卻行走了半個多時辰,通道在望,而那通道之內的十八尊神靈氣息低迷,神識渙散,天道意誌不可抗衡,即使偷得一線生機,仍然需要付出極大代價。
吳浩心裡感動,對著孔晨的方向,張嘴數次,都沒將話說清楚,一怕驚動天上人,二怕分散孔晨注意力。
當苦舟行完文海和雷霆光柱之間距離,準備踏上第一階台階之時,吳浩終於沒有忍住,大聲喊道“孔晨,謝了!有空來中天界,哥哥給你介紹女朋友,看你單身這麼久,右手明顯比左手粗壯,也該考慮考慮終生幸福了,哈哈哈哈……”
“呼!”
十八階台階,吳浩穩步登上,每登上一級台階,就對著守護於左右的神靈鞠躬致謝,而神靈幻象中多出一絲金光融入他的身體,讓他的讀書人氣息更加濃鬱一些,像是從先輩手中接過傳承和責任,他眼中的諧謔之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莊重和肅穆。
這些人是誰,他走時光長河的時候見過,都是值得尊敬的先賢。
每走過一級台階神靈和台階都隨之渙散,十八階後再無方向,異常狂暴的雷霆之劫夾著看不清摸不著的空間之刃開始橫行,而吳浩沒有那些神靈的庇護後,很快被雷霆包圍,再見不著蹤影。
文廟之上的孔晨望著散落入書香世界各地的光點,眼中有不舍閃動,都是些偉大的先賢,生前身後名都值得被記住和歌頌。
望著通道關閉的方向,殘留的空間之力絞殺雲層清風,連綿波紋從那核心處向四周快速擴散著,又快速消失無蹤。
他對著吳浩離去的位置口中無聲念了一句,文群子弟二十三賢人所在位置剛好能看到孔晨的口型,但他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麼,而是提醒自己一定是自己看錯了聖人怎麼可能會罵臟話呢?
…………
穿行虛空通道的吳浩是生是死,孔晨閉目感應,痕跡越來越淡,而後隱去。隻是有些事已經無法左右了,文昌世界的微微晃動在虛空爆鳴響動數聲後就停下了,一切都恢複成原來的世界,隻是少了一些底蘊沉澱的感覺。
孔晨望著虛空,沉入心湖,有萬千神念頃刻如繁星散出,瞬間直達萬千分身心湖。
此刻的地府之中的孔晨,緊張看著通道所在位置,巨大旋渦通道之眼已打開,時有雷鳴傳出,卻極其遙遠,身側的雪豹來回走動,似乎對雷霆極為不喜。
一個背上有城堡的狗子瞄著眼對著通道嗅了嗅,三個狗頭均露出疑惑之色。
“三個時辰了吧?”
時間越來越久,離從文昌世界收到本體心聲的通知已經過了數個時辰了,這麼密集的雷霆和空間之力讓孔晨心慌,吳浩沒事吧?
連續的雷霆轟鳴聲在吳浩耳邊響起,已經過了數個時辰了,這些雷霆和空間之刃依然持之以恒堅持著給他製造麻煩,連視線都麻木的吳浩即使再反感也不敢將聽覺關閉,擔心錯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酥麻和雷鳴一路伴隨著他在空間通道的遊蕩。
“怎麼就沒想過要個地圖之類的,走了這麼久了,東西南北都是一個樣,怎麼出去呢?用眼看、用鼻子聞、用耳朵聽、用神識感應?都試過了沒什麼用啊!”吳浩苦逼了。
虛空中沒有定位之物,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行進是準確了,他茫然在茫茫然的虛空中漫步而行,數個時辰下來,周遭一切依然是白茫茫一片,全身上下倒是沒有傷勢,隻是袖袍被一道隱晦的空間之刃割斷。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衣裳破,這裡是雲朵,那裡是雲朵,到底哪裡是故國……”空間之刃、雷霆之力,茫茫空間,百十眼都看不到頭,一開始還激動萬分加上小心翼翼,這幾個時辰下來,他突然有種被放逐到無人區的感覺。
扯著嗓子就大聲唱起歌來,一首不夠,那就兩首,歌詞隨便改啦,反正沒人聽,當他唱到“我愛洗澡,皮膚好好”的時候,突然空間出現了一陣坍塌聲。
“轟趴!”
吳浩雙眼冒光,急忙往有空間波動的地方而去,百十裡也就數次眨眼間已到,引入眼簾的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宛如一座頂天立地的城牆,將此間天地塞得滿滿當當。
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前去,虛空通道,自己沒有這麼盲目的信心能應對所有未知。
黑色城牆突然擺尾上翻,露出了白花花的肚子,一隻百丈大小的眼珠黑白分明的盯著吳浩,看不出什麼表情。
“鯨魚,還能生活在虛空中?”吃了一驚的吳浩驚呼出聲,飛快向上升起。
那虛空巨鯨完成了向上遊動姿勢的調整後,眼珠子轉動,突然搖尾往吳浩拍打過來,尾巴搖動間,將雷霆和空間之刃全部排開,聲音與虛空之力相互抵消,發出了“咜咜咜”的聲響。
鋪天而至的尾巴在吳浩驚懼的眼眸中突破了空間界限,瞬間抽中他的身軀,他隻感到如同被全速開啟的火車頭撞擊中一般,被巨力抽飛出很遠很遠。
吳浩胸口一悶,星輪和五行罩已經第一時間出現,但仍然慢了半拍,被那忽視空間的巨尾抽出天際了。
五虎化成吳浩樣子的分身,從反方向將飛退的吳浩拉住,以免再落入無邊空間。
“你怎麼不唱歌了?”
一聲糯糯的孩童聲音從巨鯨頭部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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