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肚子餓……”
城南郊外一土地廟裡,一個身著破衣爛衫、蓬頭垢麵的小男孩,躺在一名同樣衣衫襤褸的老人懷裡,看上去乖乖的,也可憐得很。
“鐵蛋乖,明早爺爺就去乞討些吃的給你。現在天黑了,人家都休息了。”
老人甚是憐惜地緊了緊抱在懷中的男孩,他那望著孫子的一雙渾濁眼眸裡盛滿了疼惜。年前家鄉遭了雪災,女兒跟息夫都死了,現在就隻剩下他和這個孫子相依為命。
【息夫即女兒的夫郎。】
“咚”!
正當老人在感懷孫子身世可憐,感傷自己遭遇悲慘的時候,驀地有一團東西掉到了他們麵前。
“爺爺,老天娘掉東西了!”
原本餓著肚子沒精打采躺在老人懷中的小男孩,被這突然掉下來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當即也不覺得困了,隻睜著一雙懵懂大眼,好奇無比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布包。
“老天娘掉的?”
老人甚是疑惑地環顧著四周,確實一個人也沒有。難不成真的是老天娘可憐他們祖孫倆,所以來雪中送炭了?
老人拾起地上的布包,摸上去居然是溫熱的。但見他將布包打開,借著供桌上的昏沉燭火,兩個白胖的包子以及四個雪白的饅頭頓時呈現在了他和孫子麵前。
“我的老天娘呦!”
“你真的開眼了!”
老人顫悠悠的拿起布包裡的一個包子,先是掰了一小塊送入口中。過了一會,見身體沒有異樣後,他就將手中的包子遞給了小孫子吃。
“爺爺,老天娘的包子真好吃。我們一人一半吧!”小男孩接過包子後就直接掰開,分了一半給老人。
“鐵蛋啊,想必是土地婆婆見咱們可憐,才向老天娘稟告的。我們還是先朝土地婆婆磕個頭吧!”老人望了望土地廟中央香案上方的那尊神像,略微思索後說道。
於是,老人便攜帶著孫子給徒弟婆婆的神像磕頭。
然而,正當他們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地上多了一張紙。
“爺爺,土地婆婆又請老天娘發東西給我們了!”小男孩拾起地上那張紙,高興不已。
老人……
“爺爺看看……”
接過小男孩手中的紙後,老人用他那黝黑乾癟、布滿黑點和縱橫交錯紋絡的手,顫悠悠地將紙打開。
“一……一百兩!”老人破音驚呼。
“鐵蛋啊,土地婆真的顯靈了,我們快給她再磕個頭,也謝謝老天娘!”
有了這一百兩,他就可以和小孫子在鄉下租間房子,然後做個小本買賣,再也不需要這般棲身在土地廟,每天靠乞討,饑一頓飽一頓地過活了……
“老頭,小孩,你們需得一心向善,做個好人。否則……我便會隨時收回給予你們的福報……”